出來。
&esp;&esp;“為什么你有賞金獵人這么有趣的綽號,我的綽號卻只是背心男啊。”
&esp;&esp;而到今天才第一次親耳聽到自己綽號的松田,滿心滿眼都透著不愿意接受。
&esp;&esp;——冰之帝王和神之子這些球場上的王侯將相們,到底是怎么坦然面對這些中二綽號的,他十分想請教學習一二。
&esp;&esp;“來吧,賞金獵人,”背心男戲謔地拍拍手,站到屬于自己的那邊場地上,“快點快點,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要打很久呢。”
&esp;&esp;松田應邀起了身。與此同時,他聽見裁判報出了他記憶中的,耳熟的對陣。
&esp;&esp;“大久保商社青少年擂臺賽首日第二輪b3場,高山海里對陣松田五毛。”
&esp;&esp;松田把發尾的小辮拆了重新扎過,發繩多繞一圈,這樣很緊,再怎么奔跑都不會散。做完這一切后,他向背心男伸出了手:“高山前輩,今天也請多指教。”
&esp;&esp;松田十分慶幸,自己在開賽前找到了越前幫自己特訓。
&esp;&esp;高山海里是個很強的對手。他的球風如同野蠻生長的雄鷹與獵豹,初遇時會恍若迎面對戰了一堵赫赫生風的墻。所有打過去的球都在墻的守備范圍之內,打回來的球又帶著猛獸的天然氣息,又重又快。
&esp;&esp;松田在前兩次和他對戰時,到了后半程總是虎口綻痛,手臂發麻。到了最后就算拍子能追上球,他都沒有足夠的余力消化掉對面襲來的力道,更不用提將球好好地回擊出去。
&esp;&esp;這是一個在任何學校都能毋庸置疑地位列正選的選手。高山的學校擁有這般人才,卻毫不爭取地放任他在外面的野賽里東闖西拼,似乎過于目不識珠了……松田曾經這么想過。
&esp;&esp;直到當時高山賽后主動跟他搭話,毫無介懷竹筒倒豆子似的說起自己的學校沒有網球部這件事——“原本是有的,兩年前我們神樂中學網球部在校外搞了一出很惡劣的斗毆事件,網球部被處罰停止部活三年。沒有部活,網球部就解散了。問我斗毆原因?我怎么知道,打架是前輩打的,當時我一個一年級,剛入部,社團就沒啦,所以我就只能出來打業余賽啦。”他邊說邊打了個響指,好像意味著他國中三年的校園網球體驗,就隨著這個響指化作了泡影。
&esp;&esp;松田彼時聽完他的敘述想說,其實他很懂這種想打網球卻無處可去的感覺的。
&esp;&esp;但是他們又不一樣。高山海里是懷才不遇,而他是還不夠強。
&esp;&esp;他們各有自己的理由,又在此相遇。
&esp;&esp;也因此,松田才會如此竭力地回球,接球,把他的每一球打回去。只有這樣才不會辜負他們彼此的際遇。
&esp;&esp;“不錯嘛,進步很快!”一如他坦率直爽的球風,高山也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贊美。
&esp;&esp;松田咬牙向前,俯身迅速切下他放出的短球。
&esp;&esp;他能聽到高山興奮又略有疲意的呼吸,也能聽到自己心肺的共振……他的心肺與肌肉耐力在乾前輩規劃的加訓下,與剛打球那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esp;&esp;他知道自己已經大有不同。
&esp;&esp;最初的那次比賽,高山幾乎把他壓著打。第二次對陣的時候,他能在高山手里啃下四個大比分了。他在飛速進步,這一次更與上一次不同。
&esp;&esp;他耳邊似乎響起越前在特訓時的只言片語,叫他注意腳下,膝蓋彎一點,“手腕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