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沒有爸爸媽媽?!?
&esp;&esp;對旁觀者來說,開賽日的第一輪比賽應該是很有趣的。
&esp;&esp;“選手之間的實力差距還真是大啊……”湊熱鬧的中年人在場邊背著手感嘆。
&esp;&esp;有的場地因為雙方實力過于懸殊而迅速結束了比賽,而有的則相當持久——要么菜雞互啄快一個小時,要么則實力相當拉扯到搶七局。
&esp;&esp;松田的那場結束得格外早。
&esp;&esp;他那場的三年級對手看起來高高壯壯不是善茬。然而站在球場上的時候,居然張口就問他球打到哪里算出界。
&esp;&esp;對手用球拍在場地上咔咔劃拉:“到底哪根線???這里嗎?還是這里?單雙打用一個場嗎?哦這是單打場地啊?!?
&esp;&esp;松田耐心給他一一解釋完,比賽開始前習慣性地先來了句「請多指教」。結果對手聽完誠懇地拒絕:“不不不,應該是你多指教我才對?!?
&esp;&esp;松田:……看出來你是新手了,但怎么這樣說話啊。
&esp;&esp;三年級的網球新人小哥運動細胞不錯,追球的反應和跑動速度也意外的不差,就是條件反射里似乎銘刻著什么遠殊于網球的其他運動。
&esp;&esp;比如球到了正前方時他雙手握拍全力擊出,小球的拋物線又高又長,他興奮地喝了聲:“全壘打!”
&esp;&esp;“出界!”這是裁判冷漠的宣判。
&esp;&esp;“哦哦哦,是哦,”他灰溜溜地退回到邊線上,還遠遠地沖松田叫了聲,“抱歉啊小弟弟!”
&esp;&esp;松田:奇特的感覺。
&esp;&esp;三年級小哥甚至還會自我吐槽。
&esp;&esp;比如在松田的發球局里,他每丟一球就自己補一句解說:“好球!”
&esp;&esp;“一好球!”
&esp;&esp;“二好球!”
&esp;&esp;“三好球!”
&esp;&esp;裁判:“40比0!”
&esp;&esp;三年級小哥:“害,三振出局!”
&esp;&esp;松田接過對面撿回來的球,暈暈乎乎地想:您到底打的什么球。
&esp;&esp;總之三年級小哥落花流水地輸完了,松田莫名其妙地贏了第一場,一點真實感都沒有。臨別時小哥完全沒有輸球的不快,反而樂顛顛給松田比大拇指:“你網球打得不錯!”
&esp;&esp;松田扯出個笑回應:“前輩棒球打得也不錯?!?
&esp;&esp;賽至第二輪時,場上已經少了一大半的人。
&esp;&esp;松田數了數,大約賽至四輪,首日的擂主就能見分曉了。
&esp;&esp;新的對手到場地時,松田正在補水。他用的還是那個曾經裝過乾汁的運動水壺,咕嘟咕嘟的喝水聲中,他透過磨損嚴重的水壺的底部,看到了一個有點變形的人影,人影穿著松松垮垮的背心。
&esp;&esp;松田不動聲色地放下水壺,咽下最后一口水,點頭回應來人熱情到過分的招呼。
&esp;&esp;“又見面了啊,松田君?!?
&esp;&esp;松田迎著他的視線回道:“好久不見?!?
&esp;&esp;場邊有些小小的騷動。賽圈縮小后,觀眾都集中了過來。人群中有等待著孩子的父母兄姊,還有過來瞧熱鬧的路人,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則都是些業余賽的老面孔觀眾們了。
&esp;&esp;“哎哎,精彩,精彩!”圍觀群眾里的一個小胖子拍了拍同伴,指著松田所在的那塊場地,“這下有得看了。”
&esp;&esp;他給一頭霧水的同伴解釋:“看到那個扎小辮的了嗎?賞金獵人?。【褪俏腋闾岬竭^的那個!”
&esp;&esp;他的同伴恍然大悟,往松田一指:“噢,是他!超有禮貌的賞金獵人!”
&esp;&esp;“但是但是,”小胖子伸出食指在同伴眼前晃了晃,“看到他對面的那個人了嗎,老冤家了?!?
&esp;&esp;“那個背心男,是之前奇跡豪華鉆石杯的冠軍,東京青少年網球挑戰賽,他也是冠軍?!?
&esp;&esp;同伴配合地「哇哦」了一聲。
&esp;&esp;“而這兩場比賽,賞金獵人都是第三,敗于他手下?!?
&esp;&esp;“所以!”小胖子猛地雙手一拍,“是復仇之戰,還是宿命般的勝負。大戰一觸即發!”
&esp;&esp;松田面前的人此時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