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下這個比賽嗎。”圓圓眼鏡男孩的聲音細細的,聽起來有點像小綿羊。
&esp;&esp;松田回憶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對戰名單,待會第一場的對手好像是個15歲的三年級生,和面前的圓眼鏡男生似乎對不上。
&esp;&esp;松田自己本人對輸贏的執念并不強。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會傻到連這一點都跟才見面的人講。
&esp;&esp;眼鏡男孩看著沉默的松田,有些著急。他懇求地重新攥住了松田的衣擺,聽起來有些哭腔:“如果可以的話,如果你不在乎的話……如果我們會對上的話,能不能請你,不要贏過我?”
&esp;&esp;“我聽到那個記者跟你說的話了,你一定很強。”
&esp;&esp;“可是,如果我贏不了擂臺賽的話,回家要挨打的。”
&esp;&esp;“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esp;&esp;29|棒球小哥,背心男與小綿羊
&esp;&esp;眼鏡小男生被后面聳動的人群撞了一下,他肩膀一歪,失去重心向前撲去。
&esp;&esp;松田扶了他一把,反被他順手抓住了雙臂。
&esp;&esp;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抓握,松田恍惚間覺得自己被人當作了救命稻草。
&esp;&esp;他不太會應對這樣突如其來的企求。
&esp;&esp;這其實聽起來有些荒唐。開賽日的參加選手不少,沒人能保證自己一定會進入下一輪,更不知道再下一輪會遇到什么樣的對手。
&esp;&esp;有守擂成功獎金翻倍的誘餌在,來的選手多少也都實力過關。他憑什么現在就找到自己,說這些或許根本就派不上用場的話?
&esp;&esp;貿然、魯莽、無禮又不公平——如果是自己有這樣寄希望于他人的想法,松田一定會首先這樣訓斥自己。
&esp;&esp;但是他說不出口。
&esp;&esp;不僅僅因為他沒有說教他人的興趣,還因為眼鏡小男生緊接著撩起了自己運動衫的衣擺。
&esp;&esp;年輕稚嫩的身體上,有淤青,有淤紫,還有一些紫紅色的陳舊血點。
&esp;&esp;松田并不陌生這樣的痕跡。而眼鏡小男生身上的傷痕顯然不是一次性造成的,應該是有人先后多次,甚至是規律性施加的暴力。
&esp;&esp;“打不好網球的話,媽媽會不滿意,爸爸也不滿意……”小男生吸了吸鼻子。
&esp;&esp;“你的爸爸媽媽不會這樣對你的,對吧?”
&esp;&esp;“所以你輸一場的話……這個擂臺賽也是可以反復報名的,你不缺這一場的。”
&esp;&esp;后面這兩句有些多余。松田閉了閉眼。他能聽得出小眼鏡真切的畏懼,但也聽出了其他的意味。同樣的意味,他第一次體嘗到,還是國小時期一個輪流抽簽的答題比賽上。那時前座的同學悄悄問,可不可以交換兩人的題簽。“我的題好難,但是松田你這么聰明,是你肯定沒問題的。”那時的松田還不懂拒絕,但隱隱察覺到,這種被高高架起的感覺,很不舒服。
&esp;&esp;松田吞了吞口水,沒有口水,喉嚨有些干。
&esp;&esp;他緩緩拉住抓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腕,用了點力掙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