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看起來十分刁鉆了。
&esp;&esp;但他仍舊堅定地遞交了第一日比賽的報名表。
&esp;&esp;因為不論舉辦比賽的人心思如何,于他而言,就算只能拿一萬塊,那也是必須爭取的一件事。
&esp;&esp;當然,擂臺賽也意味著只有當日的第一名才有拿到獎金的資格。
&esp;&esp;松田想起自己七七八八拿到的那些第三名……那個同樣姓松田的煙鬼男人說的話向來不耐聽,但他有一句說得不錯。
&esp;&esp;第三名還不夠。
&esp;&esp;他還需要變得更強。
&esp;&esp;在關東大賽決賽前夕,在青學眾人幾無喘息余地的網球部訓練后,松田找到了越前。
&esp;&esp;彼時的越前在更衣室里收拾好了行裝,點腳敲了敲鞋,而一枚網球恰好從更衣室的角落里滾出來,剛剛好停在他鞋邊。
&esp;&esp;越前順著網球來時的軌跡對上松田的眼睛,輕呵了聲,握著球轉頭出了門。
&esp;&esp;他的腳步在洗手池邊停下,小球活過來了似的在他的掌中上下拋飛。
&esp;&esp;越前側過身,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跟過來的人:“可以說了,有什么事嗎?”
&esp;&esp;夏天的天黑得很晚,即便在這樣加時加量訓練過后的傍晚,部活結束以后的天空依舊澄藍。松田來的時候瞥見,天上有一條又長又清晰的飛機云。
&esp;&esp;這是他們在日出那次之后久違的單獨見面。
&esp;&esp;松田一直記得那場對話。他想起外面那些人對越前的評價,狂妄自大,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實力不錯卻毫無謙遜之心,是個讓人很不爽的臭小子之類。他把這些評價放在心里嚼了嚼,覺得這些人說得一點都不對。
&esp;&esp;至少對他而言,在他遇到過的好多個困境中,向他伸出手的那個人,總是這個天賦異稟的同為一年級生的人。
&esp;&esp;因此他在聽到越前略帶輕嘲問他「你到底信不信任我們」的時候,頭一次生出了無地自容的感覺。
&esp;&esp;也因而這一次,他決定邁出一步,不再在那個誰都不想依靠,一邊自我懷疑又一邊獨自撞得頭破血流的圈子里待著了。
&esp;&esp;“雖然這個請求也許會有些困擾到你,但是……”松田向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請每天和我打一場網球吧,越前同學,拜托你了!”
&esp;&esp;有些突兀的要求,還是出自那個「從來不想給人添麻煩」的松田之口,這個認知讓越前稍稍驚愕了一瞬。
&esp;&esp;網球包從肩膀上滑落幾寸,越前抬了抬肩,球包便被乖乖甩回原位。
&esp;&esp;“一場就好!”松田鞠躬鞠得很用力,頭埋得更低了,這里四下沒有其他人,他索性眼睛一閉,鼓足了勇氣喊出了內心的愿望,“我,我想變強!”
&esp;&esp;“請……請你教教我。”
&esp;&esp;越前還沒有開口。
&esp;&esp;松田聽不見回答,有一點點泄氣。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如同祇園祭上的鼓點,在游人散盡后逐漸沉緩下來,高漲的心情也隨之降下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