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緊急長按對話想把表情包一個個撤回,撤到第三個的時候,對面突然回復了。
&esp;&esp;“?”
&esp;&esp;“大澤搶手機了?”
&esp;&esp;“現在撤回的這個人是松田?!?
&esp;&esp;連回三條,最后一條還是陳述句。松田想了想,覺得如果傅同學也來玩人狼游戲,自己肯定玩不過她。
&esp;&esp;松田抬頭看了眼罪魁禍首大澤,后者手里的冰棍袋子剛好漏了,糖水淌了他一褲子。大澤正咋咋呼呼找東西擦手,根本沒有注意到松田的尷尬。
&esp;&esp;于是松田只能硬著頭皮問傅同學狀態是否還好。
&esp;&esp;對面的人回消息和她面對面說話時沒什么兩樣:“謝謝關心,沒什么大問題?!?
&esp;&esp;這樣的回復看不出來語氣。松田想象了一下少女冷靜的、好似對一切事情都成竹在胸的眼神,覺得那樣的人是不會被負面評價輕易打倒的。
&esp;&esp;他稍稍放下心來,低頭再看屏幕時,發現傅同學緊接著又發來了一句話,是個邀請。
&esp;&esp;“要聊聊那個故事嗎?我覺得你會感興趣。”
&esp;&esp;傅同學很在意《生來愧疚的人》。這么說或許有些多余,畢竟沒有哪個創作者會不珍惜筆下的作品。但松田依舊能感覺到她對這個故事的特別用心。
&esp;&esp;她甚至為了介紹這個飽受爭議的故事,對松田說「既然要聊它的話,還是見個面比較合適」。
&esp;&esp;松田應下她的邀請,目光在兩人對話的最末端停留了一會兒。在對話結束時,他問起了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故事。
&esp;&esp;傅同學回答:“是一個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卻一直對案件心懷負罪感的人的故事?!?
&esp;&esp;傅同學的見面約在好幾天以后,在那之前,松田有更緊要的事情需要準備。
&esp;&esp;他曾在體育論壇的本地資訊版塊謄抄下來過幾個即將舉辦的業余比賽的信息。大多比賽如先前松田打過的那樣,是一日結束的切磋交流賽,會給優勝者發些獎金作為鼓勵。然而其中有一項賽事卻顯得有些特殊,松田在瀏覽比賽宣傳界面的時候特地把它圈了起來。
&esp;&esp;原因無他,這是一項擂臺賽。比賽的贊助商「大久保商社」在宣傳頁面上大字標紅了比賽的最佳噱頭:長期舉辦,場場有獎。獎金的計算方式很簡單,比賽每隔三天舉行一場。除了開賽頭天會角逐出一名最終獲勝者作為守擂人之外,之后的每個比賽日都由新的參賽者來攻擂。當日最終攻擂成功的人可以拿到一萬日元獎金,而守擂成功的人,拿到的錢,則以一萬日元起步翻倍計算。
&esp;&esp;也就是說,如果守擂人能夠持續守擂成功,那么第一個比賽日他能拿到的是一萬,第二日兩萬,第三日四萬,往后依次類推。
&esp;&esp;松田無法不心動。
&esp;&esp;他甚至仔細研究了比賽的詳情。這項比賽也是限年齡的,但同其他小協會辦的粗略的「青少年」比賽限定不同,擂臺賽居然把報名條件限制在了嚴格到夸張的「12-15歲」,并且要求參與者“無校際正式比賽記錄(例:都大會,關東大賽或全國大賽)”。
&esp;&esp;松田在起初看到比賽信息時還擔憂過,如此誘人的比賽會吸引大批高中生或學校正選參加從而令他毫無勝算之類的事。但在這樣的報名限制下,他的擔憂便完全不成問題。
&esp;&esp;一切都,相到恰到好處地符合他的條件與需求。
&esp;&esp;唯一的問題,或許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大久保商社」。松田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家公司,保險起見他還去搜了這家商社的概況,能查到的有效信息卻十分有限,只知道是一家剛起步的資本。
&esp;&esp;倒是sns上有一些關于這個擂臺賽的討論。有人發帖推測這應該是新興公司的營銷手段。尤其是當商社這類資本有從事體育類地產開發項目的意愿時,會通過一些旁門左道的方式迅速打響自身名號以增加競標能力——“搞這類很有噱頭的比賽,就是成本最低的一種。”
&esp;&esp;發帖人說得很有道理:“報名條件設定得這么苛刻,來的都是小孩子,實力強的又都被篩掉了,那么能連勝的人又有幾個?這個商社算得一手精明賬,他們實際上大概率只需要每隔三天支付一萬日元就可以在公眾視野反復曝光……啊,小孩子都得由父母帶著來吧?比賽吸引源源不斷的人參加,這樣商社就能以極低的開支獲得持續的宣傳效果?!?
&esp;&esp;松田深以為然,這也能解釋為什么報名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