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地裹在身上,他想撐著溪石借力起身,卻幾次都使不上勁。
&esp;&esp;離他最近的海堂幫忙撈起了他飄走的帽子,又朝木更津伸出手:“扶著。”
&esp;&esp;木更津說了謝謝,手搭上海堂的瞬間眼里卻閃過一絲狡黠。
&esp;&esp;海堂沒來得及詫異,那刻只感覺上半身被人扯了一把,支力的雙腿被從腳下一鏟,下一秒他也咚一聲排排坐進了水里。
&esp;&esp;海堂摔得屁股痛,回頭怒目圓瞪:“你干什么……”
&esp;&esp;“嘿,”桃城立馬幸災樂禍地笑,“毒蛇啊毒蛇你還有這……”話至一半,他也坐在水里了。
&esp;&esp;桃城還有點懵:“誰踢我?”只見眼前一迷,耳畔水聲嘩啦啦響。他張嘴想繼續(xù)說話,一開口就灌了一嘴水花。他在一片驚濤白浪中勉力辨認,才發(fā)現(xiàn)六角和青學居然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
&esp;&esp;或者說,六角單方面對青學發(fā)動了出其不意的,水仗。
&esp;&esp;六角中的幾人在木更津拖海堂下水時得到了信號,相視一下后當即對身邊的青學人開展偷襲。離水近的,直接踹進水里;至于離水遠的……
&esp;&esp;“不至于吧?”菊丸崩潰地從水里冒頭,“你們出門還帶這個?好陰險!”
&esp;&esp;他哇哇大叫著爬上岸去拖佐伯,還沒走兩步就被水槍呲了一臉。
&esp;&esp;葵嘿嘿笑了聲,手上的呲水槍跟加特林似的咔咔狂轉(zhuǎn),十二個孔邊轉(zhuǎn)邊高速噴水:“關東大賽讓你們贏了,這次換種方式一決勝負吧!”
&esp;&esp;層林將夏日的驕陽篩得稀疏,但仍有些微的光影碎碎漏下來,拿著呲水槍的幾人臉上翕影忽明忽暗,滋滋亂射的水流偶爾分解出七色的虹光,虹光又隨著林間闊葉的交疊而轉(zhuǎn)瞬即逝了。
&esp;&esp;這是個很好的夏日,但青學的人心情很不美麗。
&esp;&esp;“你你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這么多水槍,呸,哪里帶來的!”菊丸邊抱怨邊呸呸吐水。他涉水而前,噴過發(fā)膠的挺翹發(fā)型糊了一臉。
&esp;&esp;天根摁著水槍扳機不放,還不忘回答菊丸的話:“藏在浴衣里帶來的,浴衣帶水——一衣帶水,噗。”
&esp;&esp;青學倒也沒有全軍覆沒。
&esp;&esp;不二和越前在海堂落水的那剎那就閃身而出,此時的越前正在各大強力呲水槍的水束下左躲右躥,飛濺的小水珠擦著他衣角邊緣而過,竟沒能打濕他分毫。
&esp;&esp;至于乾……乾正在遠離戰(zhàn)場的水面一通瞎子亂摸。他的眼鏡在落水的時候被沖走了,大近視眼如今能不能走出這座山都是個問題。
&esp;&esp;不二沉著臉看向佐伯,對方手里的呲水槍出水孔最多彈藥艙最大坨:“想不到你已經(jīng)不是我熟悉的那個你了。”
&esp;&esp;佐伯輕哼一聲,手下毫不留情地給呲水槍利落上膛:“可別小看人啊,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esp;&esp;也不是沒有人反擊。
&esp;&esp;最先被拖下水的海堂本來提著眾人吃剩的瓜皮。此刻他也懶得管什么環(huán)保不環(huán)保了,狠狠從塑料袋里扯出一沓西瓜皮,氣勢洶洶地瞄準荷槍實彈的六角眾人,先砸腦子進水整了他一把的木更津,再砸冷笑話講得稀爛的天根,還砸背后拿水槍偷襲的葵,砸一個倒一個,一扔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