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云川進來了,就“哇哇”叫兩聲,然后就沖著縮在皮毛堆里刺繡的精衛(wèi)道:“壓你的人來了,壓你的人來了。”
&esp;&esp;云川瞪了一眼烏鴉,烏鴉立刻老老實實的低下頭繼續(xù)啄自己的羽毛。
&esp;&esp;小狼已經來到窗臺底下,只要云川吆喝一聲,它就會立刻跳起來咬這只記吃不記打的烏鴉。
&esp;&esp;紅宮因為在河心的緣故,水汽濃郁,在深秋的天氣里,屋子里并不比外邊暖和多少。
&esp;&esp;云川搓著手脫掉鞋子鉆進皮毛堆,皮毛堆里很暖和,主要是精衛(wèi)這個家伙天氣一冷,她就縮在皮毛堆里不肯出來。
&esp;&esp;“這是嫘送來的新的絲線,有兩種絲線是自帶顏色的,非常難得。”
&esp;&esp;精衛(wèi)把手里的兩股絲線朝云川晃一下,就繼續(xù)忙著刺繡。
&esp;&esp;“嫘跟我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聯(lián)系了,這個時候開始聯(lián)系,就很有問題,說不定她馬上就會來我們島上做客。”
&esp;&esp;精衛(wèi)從皮毛堆里露出頭看著云川道:“她如果來了,我們還像以前那么招待她嗎?”
&esp;&esp;云川笑道:“部族與部族間的問題還算不到嫘的頭上,總體上來說,嫘是一個很好的人,給我們桑蠶,幫助我們繅絲,還教會了你們紡織,刺繡,就這些事情而言,嫘什么時候來云川部,她都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esp;&esp;精衛(wèi)眨巴著眼睛道:“阿布說軒轅現(xiàn)在變得很強大了,我們現(xiàn)在是他唯一的鄰居,他攻伐我們是一定會發(fā)生的事情,難道說,這個時候,你還要跟軒轅化解昔日的仇怨嗎?”
&esp;&esp;云川把小狼拖過來,把腦袋枕在小狼的肚皮上,懶散的道:“說到底還是一個發(fā)展問題,如果發(fā)展的好了,誰強誰弱就不再是一個問題了。
&esp;&esp;你說軒轅現(xiàn)在變成最強大的一個存在了,不知道你想過沒有,此時或許才是軒轅部最虛弱的時候。
&esp;&esp;他們的強大基于其余部族的衰弱,常羊山一戰(zhàn),我們這一帶的部族總共損失了上萬的人口,至于被毀壞的東西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別小看一間茅屋,一段柵欄,一個村子,一個部族,這些東西毀壞起來很容易,想要重建,你知道有多難。
&esp;&esp;在總人口損失了一成之后,而這一成的人口還都是精壯男子,軒轅部的人口看似增加了,其實呢,增加的不過是老弱婦孺罷了。
&esp;&esp;常羊山一戰(zhàn),只有我們云川部沒有一分一毫的損失,所以說,我們的實力沒有增漲,可是呢,在別人的實力下降了一半還多的情況下,就是我們的實力增漲一倍的好結果。
&esp;&esp;軒轅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呢,我們得到了常羊山以南的所有土地。
&esp;&esp;另外,人口少了,要那么多的土地又有什么用處呢?比如大河下游的蚩尤部土地,你看到我動了嗎?”
&esp;&esp;精衛(wèi)很難理解云川的長篇大論,不過呢,她也抓住了這番話的中心,那就是,此時的云川部不再畏懼軒轅部了。
&esp;&esp;很多話云川并沒有告訴精衛(wèi),比如刑天的事情,比如他資助蚩尤的事情。
&esp;&esp;如今的軒轅部放眼望去——全都是敵人,還都是那種沒法子和好的敵人。
&esp;&esp;來年,軒轅一定不會再掀起戰(zhàn)爭了,他需要在明年種植大量的稻子,需要種植更多的糧食,需要繁衍更多的牲畜,也需要耐心等待部族中的少年成長起來。
&esp;&esp;人就那么多,少到一定程度就會有滅族的危險,這對軒轅來說是一條紅線,且是一條無法逾越的紅線,而云川這一次就是通過他們自己發(fā)起的一場常羊山之戰(zhàn)讓他們認識到了這一點。
&esp;&esp;不管了,族人們的房子都還算暖和,還有床墊子,有獸皮,再加上中午吃的飽飽的,這時候一定不會有什么危險發(fā)生的,所以,云川躺下不長時間就睡著了。
&esp;&esp;醒來的時候,精衛(wèi),小狼已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腦袋下邊放著一個枕頭,這應該是精衛(wèi)幫小狼擺脫枕頭命運的。
&esp;&esp;黑烏鴉也不見了,窗口只有一個棕色的牛頭忽隱忽現(xiàn)。
&esp;&esp;窗外有雨聲,看來又下雨了。
&esp;&esp;想到外邊的寒冷,云川就把獸皮裹緊一些,準備繼續(xù)睡。
&esp;&esp;反正到了這個時候,族人馬上就要進入貓冬時刻了,沒有多少活計要干,再說了,這種日常的工作安排,阿布就能做的很好。
&esp;&esp;“嘟嘟——”大象的叫聲傳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