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蘇景殊殷勤的給他爹調蘸料,“爹,您怎麼知道官家是這麼想的?”
&esp;&esp;老蘇指指自己的腦袋,“因為爹聰明。”
&esp;&esp;蘇景殊:……
&esp;&esp;好的,他不聰明,所以聰明的爹爹能展開說說嗎?
&esp;&esp;蘇洵對上兩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也沒怎麼磨蹭,抿了口茶然後和他們說里面的彎彎繞繞。
&esp;&esp;其實不是他聰明,而是他的知道的消息比較多。
&esp;&esp;朝堂上沒有秘密,不管是大宋的朝堂、遼國的朝堂還是西夏的朝堂都一樣。
&esp;&esp;他雖然人不在朝堂上,但是他的人脈足夠廣,所以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esp;&esp;西夏內亂已久,早在李元昊在位時就殺的腥風血雨,李元昊死後李諒祚繼位,也就是不久之前被殺的那個狼主,李諒祚繼位後看上去情況有所好轉,其實撕開了看還是亂的一團糟。
&esp;&esp;“西夏亂的不只是朝堂,還有皇室。”蘇洵慢條斯理的說道,“李元昊殺母殺妻殺子然後被太子所殺,太子弒君之後被大臣所殺,各種混亂之下皇室已經沒剩下多少人,如此才輪到了李諒祚繼位。”
&esp;&esp;李諒祚能在那場政變中逃過一劫不光因為他是李元昊的幼子,還因為他是個私生子,平時沒在外面露過面,西夏朝堂很多人都不知道李元昊還有這麼個兒子,屠戮皇室的時候自然就把他漏過去了。
&esp;&esp;梁太後是李諒祚的第二個皇後,他們那一家子的關系亂的很,具體怎麼回事兒還得從李諒祚的母親沒藏太後說起。
&esp;&esp;沒藏太後本是天都王野利遇乞的妻子,野利這個姓氏倆小子應該不陌生,那是在李元昊手下盛極一時的權臣家族,李元昊的皇後野利氏就出自那一家族。
&esp;&esp;李元昊晚年多疑,他們大宋的名將種世衡設下反間計挑起李元昊和野利氏家族的矛盾導致天都王野利遇乞被殺,然後沒藏太後跟了李元昊,如此才生下李諒祚這個兒子。
&esp;&esp;這事兒說起來也挺離譜,野利遇乞被殺後野利皇後到李元昊跟前哭訴,哭的李元昊後悔殺了野利遇乞,于是就到處去找野利氏幸存的族人,然後就找到了躲起來的沒藏氏。
&esp;&esp;野利皇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沒藏氏和李元昊有了一腿,這下想高興也高興不起來。
&esp;&esp;沒藏氏怎麼說也是野利遇乞的遺孀,野利皇後不忍心要她的命,于是只將她逐出皇宮送至戒壇院出家為尼,法號沒藏大師。
&esp;&esp;但是并擋不住李元昊到戒壇院與沒藏氏幽會,之後不久李諒祚出生,出生後便送去母舅沒藏訛龐家由野利遇乞部下的妻子撫養,沒藏訛龐也因此被拜為國相。
&esp;&esp;“野利遇乞不是沒藏太後的前夫嗎?”小小蘇發現了點兒不得了的事情,“李諒祚是李元昊的兒子,讓前夫的部下養兒子,她不怕野利遇乞的部下為了給舊主報仇虐待她兒子?”
&esp;&esp;蘇洵:……
&esp;&esp;他怎麼知道?
&esp;&esp;蘇景殊捂住嘴巴,“爹,我不說了,您繼續。”
&esp;&esp;蘇洵感覺臭小子對家長里短更感興趣,不只他們家臭小子,旁邊的白玉堂白大俠也聽的津津有味。
&esp;&esp;既然如此,那就多發散點兒,免得他們待會兒問個不停。
&esp;&esp;晚節不保的英雄很多,李元昊也是其中一個,他不光納了曾經部下的妻子,還把太子寧令哥即將過門的妻子沒移氏收為寵妃,惹得太子因此對他怨恨不已。
&esp;&esp;白玉堂聽的連鍋子也不想吃了,“太子寧令哥是他兒子對吧?也就是說李元昊搶的是他兒媳婦?”
&esp;&esp;黨項人這麼不講究的嗎?
&esp;&esp;蘇景殊咽下食物,小聲嘟囔,“上一個搶了兒媳婦的弄出來了安史之亂,這個搶了兒媳婦的,唔,弄沒了命。”
&esp;&esp;“不一樣,你那個已經娶過門了,是正兒八經的兒媳婦,明允兄這個還沒娶,只能算未過門的兒媳婦。”白五爺分析了一下,搓搓胳膊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這麼一看還是搶正兒八經的兒媳婦更糟心。”
&esp;&esp;“誰說不是呢。”蘇景殊點點頭,“唐玄宗要是早死二十年,他的評價肯定比現在好的多。”
&esp;&esp;白玉堂嘆氣,“可惜了。”
&esp;&esp;蘇洵敲敲桌子,“說完了嗎?接下來繼續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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