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一說祝星禾就想起來了,上周五他來店里的時候見過她一面,他笑著說:“那我叫你蔥蔥好了。”
&esp;&esp;簡單聊了幾句,張蔥郁就去整理書架了。
&esp;&esp;祝星禾穿上圍裙,在吧臺里幫著黃樂橙補貨,旁敲側擊地打探:“橙姐,我上次來看見店里來了個男員工,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叫謝圖南。”
&esp;&esp;“以前我媽從來沒招過男的,這回怎么破例了?”
&esp;&esp;“當時不是急著用人嘛,而且謝圖南開過咖啡店,不用怎么培訓就能上崗,店長就把他留下了。”
&esp;&esp;“他看起來好像年紀挺大了。”
&esp;&esp;“88年的,今年36了。”
&esp;&esp;“那他應該結婚有小孩了吧?”
&esp;&esp;黃樂橙壓低聲音說:“我看過他的簡歷,婚姻狀況寫的是‘離異’,有沒有小孩不清楚。”
&esp;&esp;“那你知道他為什么離婚嗎?”祝星禾問。
&esp;&esp;“不知道,這是人家的隱私,我也不好問吶。”黃樂橙疑惑地看著他,“你關心這些干什么?”
&esp;&esp;“我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所以想多了解他一點。”祝星禾小聲說,“你覺得他怎么樣?”
&esp;&esp;黃樂橙認真想了想:“他跟店里的女孩們年齡差距太大,說不到一起更玩不到一起,除了工作沒有任何交集,所以我對他也沒什么了解。不過你對他印象不好很正常,你想啊,他都這把年紀了,既沒家庭也沒事業,可謂一事無成,說好聽點是頹廢,說難聽點就是窩囊,沒有一個男人該有的那種精氣神兒,我對他的觀感也很一般。好在他只是臨時工,等洛洛回來他就走了。”
&esp;&esp;聽完黃樂橙這番話,祝星禾頓時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esp;&esp;祝佳音絕對不會看上一個和莊承相似的男人,哪怕只有一點點相似也不可能。
&esp;&esp;十二點半,紀靈慧開車來到roo,接上祝佳音和祝星禾,前往機場。
&esp;&esp;在機場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順利地接到了祝星禾的外婆。
&esp;&esp;外婆有個很美的名字,叫許煙月。
&esp;&esp;她的長相也配得上她的名字,即使年過六十,飽經風霜,依舊可以窺見幾分年輕時的美貌。她把美貌遺傳給了祝佳音,祝佳音又把美貌遺傳給了祝星禾。
&esp;&esp;祝星禾小時候聽外婆提過,她原本生在一個官宦之家,幼時也曾享受過幾年榮華富貴,后來因為時-局動-蕩,家破人亡,從云端跌入泥淖,辛苦掙扎了一輩子,卻再也沒過上好日子。
&esp;&esp;祝星禾不知道現在的日子在外婆眼里算不算好,反正他已經心滿意足,唯有一點遺憾,就是外公外婆不肯搬來西城跟他和媽媽團聚,正好他可以趁這個機會再好好勸一勸。
&esp;&esp;“外婆!”祝星禾飛撲過去抱住她,“我好想你。”
&esp;&esp;許煙月也緊緊地抱住他,欲語淚先流,說不出話來。
&esp;&esp;祝佳音暗暗吃驚。
&esp;&esp;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媽媽是個鐵石心腸的女人,她給這個女人做了四十幾年的女兒,她只在她面前哭過一回,就是祝星禾從培訓學校被救出來那天,她抱著祝星禾大哭了一場。
&esp;&esp;而如今,只是一次小團圓,就能讓她淚如雨下。
&esp;&esp;看來她是真的老了,因為人越老就越脆弱。
&esp;&esp;但許煙月很快就把眼淚收了回去,她把祝星禾從懷里推開:“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esp;&esp;祝星禾原本不想哭的,可是看著外婆越來越多的皺紋和灰白的頭發,他就忍不住眼眶發酸,他竭力按捺著,維持著笑臉,想讓外婆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很好。
&esp;&esp;“怎么瘦成這樣?”許煙月摸摸他的臉,又捏捏他的胳膊手腕,滿眼心疼,“風大點就能把你吹跑啰。”
&esp;&esp;“哪有那么夸張。”祝星禾眉眼彎彎,“我平時要拍視頻,必須得瘦,上鏡才會好看。”
&esp;&esp;“那也不能太瘦了,”許煙月一臉的不贊同,“你都快瘦成紙片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esp;&esp;祝星禾用眼神向祝佳音求救,祝佳音這才開口:“媽,你眼里就只有你的寶貝孫子,我和靈慧在這兒站半天了,你連個眼神都不給,會不會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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