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他不能讓紀松沉保護他一輩子,他已經長大了,要學著自己保護自己——那次吵架紀松沉說的話,他都記在了心里。
&esp;&esp;吃完飯,祝星禾要回家。
&esp;&esp;走之前,他告訴梁姵琪,下午的舞蹈課他不去了,梁姵琪問為什么,他說要躲著何宜謙。
&esp;&esp;騎著小摩托出了學校,祝星禾停在路邊,撥打了余憾的電話。
&esp;&esp;等對方接聽,祝星禾自報家門:“我是祝星禾。”
&esp;&esp;余憾沉默了幾秒:“有什么事嗎?”
&esp;&esp;祝星禾問:“方便見面說嗎?”
&esp;&esp;又靜了靜,余憾沉聲說:“方便。”
&esp;&esp;第46章
&esp;&esp;祝星禾把小摩托騎回小區充電,然后打車去了和余憾約定的地方。
&esp;&esp;他們約在了離學校挺遠的一家咖啡館,免得被同學撞見。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是慎重為好。
&esp;&esp;祝星禾先到,點了杯抹茶星冰樂,邊喝邊等。
&esp;&esp;刷了會兒微博,看看最近的轉評和私信,猝不及防地被熏到了,那些文字散發著一股惡臭。
&esp;&esp;[視頻已閱,你好騷啊。]
&esp;&esp;[人妖/吐/吐/吐/吐/吐]
&esp;&esp;[我體院男大,身高188,八塊腹肌,約嗎?]
&esp;&esp;[我承認你的小花招勾引到我了。]
&esp;&esp;[小妹妹,多少錢一晚?]
&esp;&esp;……
&esp;&esp;祝星禾在相冊里翻了半天,翻到一張只有文字的表情包,發給了問多少錢一晚的那位網友:[守靈五千一晚,哭喪加兩千。請問您家誰去世了,兩個以上有優惠喔jpg]
&esp;&esp;等了快二十分鐘,余憾才姍姍來遲。
&esp;&esp;其實祝星禾沒見過余憾幾次,對他印象很模糊,只有見到本人才能記起來他長什么樣子。
&esp;&esp;梁姵琪說余憾是“丑男”,但祝星禾覺得用“普通”來形容他更恰當,就像網上流傳很廣的一張孫吧男大合照,一眼看過去都分不清誰是誰的那種“普通”。
&esp;&esp;“你喝什么?”祝星禾問。
&esp;&esp;“我不喝,”余憾表現出輕微的局促和不耐煩,“有什么話就快說吧,我還有事。”
&esp;&esp;“那些換臉圖是你做的嗎?”祝星禾就開門見山地問了。
&esp;&esp;“我哪兒敢啊。”余憾冷笑了下,話音里滿是嘲諷,“你有梅大師撐腰,而我只是個沒背景沒人脈的底層屁民,只要梅大師一句話,就能讓我十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踩死我就像踩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我巴結你還來不及,怎么敢給你添堵,那和自掘墳墓有什么區別,我還沒蠢到那種地步。”
&esp;&esp;春雨果然了解他,他這番陰陽怪氣的表述和春雨的猜測差不多。
&esp;&esp;祝星禾先喝口甜的壓壓情緒,然后心平氣和地說:“當你被上位者欺壓的時候,你憤恨不平,滿腹委屈,可是當你作為上位者欺壓別人的時候,當你享受那種恃強凌弱的快感的時候,你有沒有顧慮過別人的感受?”
&esp;&esp;“我恃強凌弱?”余憾氣極反笑,他身體前傾趴在桌上,有些猙獰地盯著祝星禾,“在我和春雨的這段關系里,我才是那個下位者,一直是我在跪-舔她,把她舔高興了就給我點好臉色,但凡哪里做得不對就對我頤指氣使,我在她眼里根本不是男朋友,而是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一點尊嚴都沒有。”
&esp;&esp;“既然和她談戀愛讓你這么痛苦,你完全可以分手,又沒人拿刀逼著你和她在一起。既然你不肯分手,就說明你能從她身上得到點什么,你又何必以受害者自居呢?”祝星禾話鋒一轉,依舊是輕聲細語,“更何況春雨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從你偷拍私密視頻那一刻起,你就在她心里種下了一粒痛苦的種子,即使你把視頻刪了,即使你寫了那份保證書,也不可能讓她徹底安心,她會擔心你藏了備份,擔心你把視頻發到網上,擔心你哪天拿著視頻去要挾她,這份痛苦會像附骨之疽一樣跟隨著她,可能會持續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或許更久。和你對春雨造成的傷害相比,你受的那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你根本沒有資格喊冤叫屈。”
&esp;&esp;余憾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好將矛頭對準了祝星禾,他一邊輕蔑地笑著一邊說:“祝星禾,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女人了吧?還打起女-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