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星禾終于不再叫他“李先生”了,這讓李如深倍感欣慰,剛想說話,喉嚨突然癢得厲害,他急忙把頭轉到一邊,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esp;&esp;祝星禾擔心地問:“你是不是病了?”
&esp;&esp;從剛才他就察覺了,李如深的體溫高得不正常,聲音也啞得厲害。
&esp;&esp;“我沒……”
&esp;&esp;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esp;&esp;等他咳完了,祝星禾抬手覆上他的額頭,好燙!
&esp;&esp;這人發著高燒,不在家好好休息,先是跑去酒店給他送東西,又大老遠地跑來ktv找他,就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嗎?祝星禾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太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esp;&esp;祝星禾說:“你得去醫院,馬上就去。”
&esp;&esp;他作勢要從李如深腿上下來,李如深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勾著他的腿,不讓他動彈。
&esp;&esp;李如深說:“我不去醫院。”
&esp;&esp;他沖了十幾次冷水澡,又在十六度的空調房里睡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折騰病了,怎么能去醫院呢?
&esp;&esp;“李如深!”祝星禾語帶微嗔。
&esp;&esp;李如深又又又硬了,祝星禾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勾-起他的慾望,讓他像個隨時隨地都在發-情的禽-獸,哪怕是在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青春期,他都不像現在這么容易沖-動。
&esp;&esp;“小禾,”李如深溫柔地叫他的名字,“陪我回家好不好?”
&esp;&esp;又沉又啞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讓祝星禾明知不應該卻不忍心拒絕。
&esp;&esp;“家里有人照顧你嗎?”他問。
&esp;&esp;“沒有,”李如深說,“但是我想待在家里,我討厭醫院。”
&esp;&esp;這個二十七歲的成熟男人驀然流露出一點脆弱的孩子氣,祝星禾莫名被擊中了,他決定鋌而走險:“好,我陪你回家。”
&esp;&esp;第20章
&esp;&esp;凌晨兩點的馬路暢通無阻,一路風馳電掣,不過十幾分鐘就到了前兩天路過的那個小區。
&esp;&esp;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從負一樓進電梯,當電梯開始上行的那個瞬間,祝星禾險些尿褲子,他快憋不住了——離開ktv之前應該去趟廁所的,可他怕再遇到那個男的,也怕被路直他們撞見,所以就沒去。
&esp;&esp;進了家門,不等祝星禾問,李如深就抬手一指:“衛生間在那兒。”
&esp;&esp;祝星禾踩著腳后跟脫掉運動鞋,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就著急忙慌地進了衛生間。
&esp;&esp;兩分鐘后,祝星禾打開衛生間的門,發現李如深就站在門外,他怔了怔:“你……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esp;&esp;“等你,”李如深的嗓子啞得都快聽不出本音了,他輕輕抬了抬下巴,“先把拖鞋穿上。”
&esp;&esp;祝星禾低頭一看,門前的地墊上放著一雙拖鞋,鞋底是他喜歡的綠色,鞋面是奶白色,鞋面上還有一雙綠色的小耳朵。
&esp;&esp;這么可愛的款式,顯然不是李如深會穿的,李如深腳上那雙黑色的才符合他高冷的人設。而且這雙鞋一看就是新買的,會是買給誰的呢?雖然李如深說他只交過一個女朋友,但這并不代表他就只和一個人發生過親密關系,畢竟“性-自-由”早就不是什么新鮮的觀念,更何況李如深還在國外留過學,他會不會像美劇里演的那樣,只要在派對上看對眼就能帶回家滾床單?
&esp;&esp;剛把腳套進拖鞋里,就聽李如深說:“除了我妹妹和我助理,沒有外人進入過這個家。”
&esp;&esp;小心思被看透了……李如深是有火眼金睛嗎?
&esp;&esp;祝星禾微微紅了臉,后知后覺地局促起來——今天是他和李如深第三次見面,他就這么堂而皇之地進入了李如深的私人領地,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里和這個尚且陌生的男人獨處,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區別?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
&esp;&esp;但是現在打退堂鼓已經太晚了,既來之則安之,他相信李如深是個有教養、有風度的紳士,不會對他怎么樣。
&esp;&esp;停止胡思亂想,祝星禾問:“你家有體溫計嗎?”
&esp;&esp;“應該有,”李如深不太確定,“我去找找。”
&esp;&esp;“你告訴我在哪兒,我去找。”祝星禾說,“你快去沙發上躺著,你要是暈倒了,我就只能叫救護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