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服務員應了聲“好”,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跑了,李如深快步跟上,明知祝星禾很可能聽不見但還是沉聲安慰:“小禾,別怕,你安全了,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esp;&esp;祝星禾聽不見,也看不清,一切都是混沌的,他感覺自己被困在了水里,耳中是轟隆轟隆的水聲,眼前是層層疊疊的水紋,他想浮出水面,但他的身軀是麻痹的,絲毫動彈不得,他只能不斷地下沉、下沉……
&esp;&esp;服務員拿來了塑料袋,李如深抱著祝星禾進了旁邊的包房,他坐在沙發上,把祝星禾放在他腿上,然后從服務員手中接過塑料袋,套在祝星禾頭上,將袋口收緊。
&esp;&esp;“先生,需要幫您叫救護車嗎?”服務員問。
&esp;&esp;“不用,你去忙吧,”李如深說,“等他沒事了我們就會自行離開。”
&esp;&esp;服務員就轉身走了,剛走到門口,聽見低沉的男聲說:“麻煩把燈關掉。”
&esp;&esp;小小的包房陷入了幽暗。
&esp;&esp;走廊的燈光透過門上鑲嵌的一片方形玻璃照進來,但也只能照亮門口的一小片區域。
&esp;&esp;李如深和祝星禾隱匿在暗處,宛如一對鬼鬼祟祟的情人。李如深一只手攬著祝星禾的腰,另一只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后背,希望藉此給他些許安慰。
&esp;&esp;塑料袋隨著祝星禾的一呼一吸發出窸窣的響聲,響聲越來越小,意味著他的呼吸趨于正常。
&esp;&esp;李如深把塑料袋取下來,扔在一邊,嗓音溫柔而沙啞:“要不要去醫院?”
&esp;&esp;“不要……”祝星禾聲如蚊蚋,帶著微弱的哭腔,“我要回酒店。”
&esp;&esp;“好,”李如深立刻答應,“你在這里等我五分鐘,我去處理點事情——”
&esp;&esp;“別去,”祝星禾輕聲打斷他,還抬手揪住了他的袖子,“別丟下我一個人。”
&esp;&esp;李如深感覺自己的心也被他揪住了,略微有點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又酸又澀,又甜又苦,他想這大概就是愛情的滋味——在祝星禾還不知曉他的存在時,他就單方面地、無法自拔地迷戀上他,于是處心積慮地接近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他,像個陰-濕的變-態。
&esp;&esp;好想用-力地抱-緊他,好想激-烈地親-吻他,但還不到時候。
&esp;&esp;“好,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就送你回去。”
&esp;&esp;其實沒必要,李如深只是想趁機多抱祝星禾幾分鐘,稍稍緩解一下他的皮-膚-饑-渴-癥,從相親那晚起他就有了這個毛病。
&esp;&esp;祝星禾溫順地“嗯”了一聲。
&esp;&esp;他像只貓似的窩在李如深異常溫暖的懷抱里,他當然知道不應該這樣,但他貪戀這個男人帶給他的安全感,于是縱容自己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esp;&esp;短褲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esp;&esp;祝星禾掏出手機,李如深垂眼看著屏幕,語調平靜地問:“你那位高中同學?”
&esp;&esp;“嗯。”
&esp;&esp;“我幫你接。”
&esp;&esp;不等祝星禾答應,手機就被李如深拿走了,他點了接聽,直接開口:“你好,我是小禾的朋友,時間太晚了,我先帶他回酒店了,你們慢慢玩,順便祝你生日快樂。”
&esp;&esp;說完就掛斷了,隨即擅自關機,免得對方再打過來。
&esp;&esp;李如深把手機塞回祝星禾的口袋。
&esp;&esp;沉默須臾,祝星禾問:“我身上沒弄臟吧?”
&esp;&esp;“沒有,我接住你了。”
&esp;&esp;“你怎么會出現得這么及時?”
&esp;&esp;“你給我發微信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我跟著你到了洗手間,在外面等你。”
&esp;&esp;短暫地靜了靜,祝星禾緩聲說:“李如深……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后果不堪設想。”
&esp;&esp;他倒不擔心那個男人會傷害他,畢竟那人還沒醉到失去理智、肆意妄為的地步,只要逃離洗手間他基本就安全了。
&esp;&esp;他只是不想把路直和盛驕陽牽扯進來,他們倆都是正處于上升期的愛豆,絕對不能卷進負面新聞,娛樂圈是個巨大的輿論場,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能炒得沸反盈天。
&esp;&esp;他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想給別人帶來麻煩或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