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讓他年紀大點做選擇, 是她對他最大的感情,并不愿意因此讓他受到束縛, 乃至于, 詛咒。
&esp;&esp;安安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她漫長的壽命是詛咒。她的親人都慢慢離去,最后只剩下她一個人。所以就算失憶了, 她也很理解自己為什么會拿那么多功德換孩子,因為太寂寞了。
&esp;&esp;小狐貍,騰蛇,溫老師,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安安,她一直都在原地,守著她出生的連海,也是“父親”給她選擇的安身之地。
&esp;&esp;其實她跟安時鈺撒謊了,她很早就可以化形了,她只是一直不肯離開連海罷了。固執的守著這里,也曾盼望過,人若是有來生,那該多好?
&esp;&esp;可實際上她又清醒的知道,來生,也不是那個人了。
&esp;&esp;在她靈氣的引導下,蕭時諳成功吸收了靈脈靈氣。她在他的胸口,海心珠的位置點了一下。
&esp;&esp;靈氣洶涌的沖向海心珠,又被海心珠過濾放出來。
&esp;&esp;收回手,安安笑了,她突然發現,也許真的有命運。不然她入世那一年,怎么就碰上了蕭時諳。在她帶孩子出來的時候,他又再度出現。而現在,他的靈脈是她賜予安時鈺的,最后兜兜轉轉到他身上,他的海心珠是她的,可以讓他穿過無數海水,讓他跨入她的世界。
&esp;&esp;也許,他們真的是天生一對。
&esp;&esp;蕭時諳醒來的時候,一扭身,差點從藤蔓中間的洞摔了下去。他連忙抓住兩邊,一臉黑線的跳了下來。這一看就是安安做的,安安這人手多,所以在家里并不介意承包家務,因為太輕松的。可但凡精致一些的,需要一些技巧的,她基本都不太行。
&esp;&esp;也許是他有濾鏡,他覺得安安每次翻車,自己處理然后板著臉說她什么都沒做的表情,特別可愛。
&esp;&esp;“你醒了?”安安從門口進來,她早就察覺他差點摔了,不過現在他身手靈敏,事不大,所以安安等了一會兒,打算等蕭時諳想不起藤蔓床的事然后再進來。
&esp;&esp;看她躲閃的眼神,蕭時諳就知道她打算當沒事發生過,果然,她轉移話題問道:“時諳,你怎么在這兒?”
&esp;&esp;蕭時諳低頭,“我就是想看看海王廟。”
&esp;&esp;“看它干嘛?”現在這玩意就是旅游景點,跟她沒有絲毫關系!
&esp;&esp;“你很多事都不跟我說。”蕭時諳語氣平靜。
&esp;&esp;安安啞然,然后撓撓腦袋,“你有些事問我,我可以說的。”
&esp;&esp;“那……”蕭時諳剛想開口,安安又打斷他。
&esp;&esp;“但是魔的事我不能說。”
&esp;&esp;“為什么?”蕭時諳瞪大眼睛,他之前就是因為她遇到危險都不跟自己說,他才會借助海心珠來到此處。他不是一定要了解,只是不想被安安排斥在生活之外。
&esp;&esp;“因為這件事,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安安實話實說,順便還吐槽了幾句,“我感覺那個魔就跟縮頭烏龜一樣,特別能跑。我當年抓騰蛇,都比抓他輕松。”
&esp;&esp;蕭時諳:“……”
&esp;&esp;安安不好意思的扭頭,“我不跟你說,一是因為我也不太了解,二是因為,這事你真的沒辦法幫忙。讓你知道了反而讓你擔心。”
&esp;&esp;“騰蛇,就是那個騰安嗎?”蕭時諳突然問道。
&esp;&esp;安安點頭,“是他,一只挺笨的神獸,因為上古一族的神獸只剩下他一個,僅余的氣運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是天道給神獸的一線生機,我不能剝奪。”
&esp;&esp;“可是他喜歡你。”蕭時諳道。
&esp;&esp;安安差點咳嗽了,震驚的看他,“你說什么呢?”
&esp;&esp;“他真的喜歡你,我看得出來。”蕭時諳還記得,騰安對他的高高在上,排斥,以及,優越感。
&esp;&esp;是的,他可以察覺出來,他覺得他配不上安安。誠然,作為普通人,蕭時諳自己也知道與她不相配。可是騰安對他的一切觀感,都不是因為他是普通人,而是因為,他是安安的人。這點讓他不爽了。
&esp;&esp;安安觸手碰了碰他腦袋,就像哄孩子一樣,笑瞇瞇道:“別多想,我跟他認識多年,第一次見面他就差點被我吃了。當時我追了他從南極追到北極,要不是他是唯一的神獸,我不想承擔反噬,他早就死了。”
&esp;&esp;蕭時諳:“……”
&esp;&esp;“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