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斯內普卻只是搖搖頭,雙眼無神地望向面前僅剩底座的雕像。“……不曾。”他輕聲說,“她不允許自己的血落在我身上。”
&esp;&esp;“……什么?哎呀……”推斷陷入僵局,鄧布利多苦惱地再次折磨著胡子,“……也對,不管在何種場合,她都不愿傷害你……誒,這是……”
&esp;&esp;他的視線落在斯內普破了的衣袍左肩,深色的血跡難以察覺,但下方蒼白完好的皮膚卻隨著手中擦拭的動作暴露無遺。“這是誰的血?”他問。
&esp;&esp;將巨蛋小心地翻轉到另一面后,斯內普發出一聲輕笑,像在質疑鄧布利多為何會問如此沒水準的問題——這不能怪他,內心的痛苦過于強烈,會讓人忽略掉□□的疼痛——或者曾經有過疼痛。
&esp;&esp;于是,鄧布利多只好換了種詢問方式,“你的傷口愈合了,西弗勒斯……她在燃燒時難道還能分出精力為你治療嗎?”他想都沒想便直接否定了斯內普自救這一假設,依照對方目前糟糕的精神狀況來看,反倒更像是巴不得自己也因失血過多而盡快死掉。
&esp;&esp;聞言,斯內普僵硬地扭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無半點受傷的痕跡。“不,她只是……”他喃喃地回憶著,肩上仿佛又感受到了她的溫度,“……她只是伏在我的肩頭,無聲地流淚……眼淚……”
&esp;&esp;鄧布利多當即了然地點點頭,“眼淚——哦,對,當然是眼淚,她的眼淚治愈了你的傷口,和福克斯一樣,和真正的鳳凰一樣……這可真是一項驚人的發現——”
&esp;&esp;“不,我是說,眼淚,”斯內普打斷了他,語調因激動而微微拔高,“她的血,沒有,但是眼淚……落在了這里。”
&esp;&esp;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此時正靜靜地躺著一顆金色的鳳凰蛋。
&esp;&esp;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鄧布利多家族成員更了解鳳凰了,如果有,那也只能是紐特·斯卡曼德。上了年紀的他捱不住通宵,在鄧布利多離開前就早早地回了豬頭酒吧的客房,誰知道剛睡著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客氣的敲門聲。他困得睜不開眼,但看到來人是鄧布利多后(確切地說是鄧布利多斜后方斯內普懷中的金蛋),兩顆眼睛立刻便像深海探照燈一樣亮了起來。
&esp;&esp;“鳳凰蛋?梅林啊,這真是百年——不,三百六十二年難得一遇!”聽了鄧布利多的敘述后,斯卡曼德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接過金蛋東瞧瞧西看看,老花鏡快懸不住了也不打算去扶。斯內普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鄧布利多笑著在一旁調侃道,“放心,哪怕粗心地把自己從天文塔摔下去,他也不會讓你的金蛋有絲毫磕碰的。”
&esp;&esp;“……我的,薇爾莉特。”斯內普一字一句地糾正道。
&esp;&esp;天快亮了,大部分學生還在魁地奇球場邊淋露水,當鄧布利多第三次催促斯卡曼德盡快給出建議時,他才終于不舍地交還了金蛋。“據我推測,和絕大部分神奇鳥類一樣,把她放在溫暖干燥的地方就好。”
&esp;&esp;溫暖干燥……斯內普的心猛地一抖,自己的辦公室和這兩個詞完全不沾邊啊。
&esp;&esp;“不要大力撞擊,不要用水清洗,不要在周圍施放強烈的攻擊性魔法。”斯卡曼德把老花鏡推回了鼻梁,談及自己專業的話題,他能一口氣說道1996年,“還有,和貓頭鷹這類鳥類一樣,盡量不要攜帶她幻影移形——可能會影響她的心情。”
&esp;&esp;斯內普的心又猛地一抖,自己這個監護人未免也太不稱職了。“……抱歉。”他低頭小聲說。
&esp;&esp;“你確定它聽得懂你說話?”一旁看熱鬧的鄧布利多——詳細來說是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懷疑地嘀咕道。
&esp;&esp;“當然!”趕在斯內普回答前,斯卡曼德高聲搶了先,“盡量多和她溝通,斯內普先生!這樣等她孵化出來,會與您更加親近!”
&esp;&esp;“更加親近……”斯內普抬起頭,“……你是說,她會再一次忘記我嗎?”
&esp;&esp;此言一出,兩位鄧布利多先生都閉上了嘴。斯卡曼德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只能在原地緊張又尷尬地揪起了自己的胡子(這大概是長胡子老年群體的通病)。
&esp;&esp;“無妨,只要她能回來。”斯內普卻只是笑笑,“我可以等,等她想起我。”
&esp;&esp;由于一位裁判和一名勇士的離奇失蹤,重啟后的第一屆三強爭霸賽以一個不太圓滿的方式宣布了結束;由于與勇士一起失蹤的還有比賽獎杯,這一屆三強爭霸賽的冠軍一欄只能暫定為空白。這一結果令所有人都覺得掃興,但比起這個,大家更關心那名勇士的下落。至于被施了遺忘咒后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