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唔……好吧,先生們,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鄧布利多伸手挽住布萊克的胳膊,他看起來平靜極了,就好像只是要去參加一場提前的期末晚宴。
&esp;&esp;出于安全考慮,佩迪魯將降落地點定在了莊園的附近。但等到一行人踏上了巨蛇葬身的叢林,卻發現那條蛇的尸體早已化為一灘血水融進土地里,連半塊鱗片或蛇骨都未曾留下。
&esp;&esp;再往前走,陰森可怖的莊園不知何時竟徹底淪為了廢墟,與莊園的保護咒一同消失的還有黑魔王的強大氣息,但此時此刻這實在無法令人產生喜悅的情緒。前廳的一切都在月光下暴露無遺,夜間的風緩慢地卷動著,建筑燃燒后的煙塵刺得人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馬爾福站在一旁,不忍地盯著前方正中央的位置,他看上去比之前《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那張飛揚跋扈的照片要蒼老憔悴許多;一個穿著卡通t恤的家養小精靈蜷縮在馬爾福腳邊,風聲和他的哭聲是這片殘破的前廳里僅有的聲音。斯內普背對著眾人,跪在鋒利炙熱的碎石地上一言不發,從背后看去他好像正抱著什么,又一陣風后,一些灰燼沿著他的黑袍飄灑下來,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esp;&esp;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它們分別是佩迪魯暈倒在地的聲音和布萊克用拳頭錘擊斷墻的聲音。盧平還算理性,但也遲遲不敢靠近——雖然身為以勇氣為標榜的格蘭芬多,他也并不敢上前確認近在咫尺的結局。
&esp;&esp;最終,還是鄧布利多率先踏入了前廳。“自由的小精靈先生——你是叫多比,對嗎?送馬爾福先生回家吧,他需要休息。”他悠悠地說道,聽上去完全沒有受四周氛圍的影響。之后,他又轉過頭,以平和的語氣對其他人下達著驅逐令,“西里斯,希望你能陪可憐的彼得回校,鑒于你的右拳同樣需要接受治療;阿拉斯托和萊姆斯,行行好吧,幫彼得簡單地洗個澡,為了龐弗雷夫人的呼吸道著想?!?
&esp;&esp;“可是……”
&esp;&esp;“——至于其他事情,我以后再慢慢向你們解釋?!彼p聲打斷了穆迪,繼續說,“而現在,我需要和西弗勒斯單獨聊一會兒……可以嗎?”
&esp;&esp;“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薇爾莉特的時候,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方圓數英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鄧布利多繞過老里德爾的大理石棺材板緩慢地來到斯內普身后,仰頭望向天上閃耀著的金星?!八匿浫⊥ㄖ獣孟窬屯蝗怀霈F在了學校貓頭鷹的攬件箱里,上面的火漆印本該是我親手蓋下的——也的確如此,但我卻像喝醉了一樣記不清那段經歷?;蛟S真的是醉了呢。”
&esp;&esp;斯內普的身體輕微地晃了晃,薇爾莉特的名字像是個把他從鎖定狀態下喚醒的咒語。他沒有說話,把懷中的物品抱得更緊了一些。
&esp;&esp;“她在分院儀式上花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要餓壞了……要知道,為了那天的晚宴,我中午只吃了三分之一張餡餅。”說到這里,鄧布利多懷念地摸了摸肚子,“結果那晚她創下的記錄還是在二十年后被她本人給打破了,固執的分院帽啊,我明明向它提過建議,‘她要去斯萊特林,就把她分去斯萊特林’!”
&esp;&esp;在垂下的發絲后,斯內普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跋♂屗谷R特林的混蛋濃度”,她從來就不是說說而已。
&esp;&esp;“接下來的事實證明,她并不是個頭腦空空的笨蛋,我想你也知道這一點。她勇敢、好學、勤奮,最重要的是有野心——但那時沒人料到她會有那種野心……奇怪的是,從我在開學典禮上第一眼看到她,我便覺得她很熟悉,仿佛已經無數次地見證過她的分院,漫長的分院……或許是我的胃在隱晦地提出抗議吧?!编嚥祭嘈χ鴵u了搖頭,轉而詢問身旁的斯內普,“你呢,西弗勒斯?你也有這種感受嗎?”
&esp;&esp;“……也許吧?!背聊毯螅箖绕沼蒙硢〉穆曇粽f,“遠遠瞥見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會走向我,一定會走向我?!?
&esp;&esp;鄧布利多輕輕地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答案。他提起白色長袍的下擺,盤腿坐在斯內普左手邊,嘗試著向對方懷中的蛋伸出手——沒錯,那是一顆埋在灰燼下的巨大的蛋,從體格上看并不比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中的龍蛋小多少。
&esp;&esp;他摸了個空,警覺到草木皆兵的斯內普飛快地躲開了,這讓他不由得大笑起來。
&esp;&esp;“哈哈……西弗勒斯,我的老朋友,放輕松!我只是對這種異常的重生現象充滿好奇——??怂箍刹皇沁@樣,每次它都會從灰塵和火星中直接變回灰撲撲的幼鳥,就好像一只毛發狀況糟糕的成年鵪鶉?!?
&esp;&esp;“重生”一詞對幾乎任何人來說都有著極大的誘惑(特別是黑魔王,盡管他已經重生無望了)。而現在,斯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