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一股詭異的力量指引我邁入其中,身后的佩迪魯卻在這時猛地抓住了我的袖子,他牢記我的叮囑并未發出聲音,只是手舞足蹈地瘋狂比劃著什么,月光下他的臉變得比建筑外墻剝脫的墻皮還要慘白。
&esp;&esp;“……我看不懂,你可以小聲告訴我?!?
&esp;&esp;佩迪魯眼眶中的淚水蓄得越來越多,終于在止不住的顫抖中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稗保睜柪蛱亍覀?,快,快離開……這里,這里是……”
&esp;&esp;一陣呼嘯而來的刺骨冷風把他的話語卷走了大半,風中裹挾著精神病人般高亢的尖笑聲,仿佛在直白地宣告眼前的建筑就是正確的目的地。這是一份不容拒絕的邀請,從門鑰匙將我們傳送到此地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已經在暗處監視并掌控著這一切了。宴會已經開始,他在等我入場。
&esp;&esp;“彼得……你相信我嗎?”我握緊魔杖,看向身旁的佩迪魯。他呆滯地點了點頭。
&esp;&esp;于是,我把變成老鼠的他放進了長袍左側的口袋里?!白ゾo它?!蔽倚÷曊f。
&esp;&esp;很明顯,這座莊園的主人——或者說此時的使用者——并未盡到待客之禮。前廳的地面上滿是狼藉的磚塊石子,穹頂上破損的烏鴉壁畫無人修繕,正前方的拉奧孔雕塑被殘忍地炸去了半個身軀,只能看到他被巨蛇纏繞時痛苦的表情。最過分的是這口眼熟的棺材,它被歪斜地擺放在前廳中央,不斷散發著讓人窒息的陳舊腐臭。居然還真大老遠地把老里德爾“請”過來了啊?!
&esp;&esp;“嘖,你倒不害怕?!?
&esp;&esp;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我一驚,險險地收回了那只即將觸碰到棺材板的手。
&esp;&esp;小巴蒂·克勞奇從門廳的一角緩慢走出,原就營養不良的他身著一件過于寬大的黑斗篷,兜帽把他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在“黑色顯瘦”的理論支持下他整個人幾乎可以被忽略不計了,除了懷抱中的一團透著肉色的、詭異到無法忽略的……小東西,它讓我想到了剛剛孵化出的裹著腥臭粘液的炸尾螺。我趕緊移開視線,以免在和黑魔王進行正式對話之前就被他現在的模樣惡心得吐出來。
&esp;&esp;這時,半空中的冰冷的聲音先發制人,他還是記掛著三年前懸而未決的疑問,“你口袋里裝了什么?”
&esp;&esp;反正不是魔法石?!笆俏业膶櫸?,伏地魔……大人?!蔽铱聪蛉绷税雺K腦袋的烏鴉壁畫,干巴巴地回答道,“仁慈如您,請允許我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能有它的陪伴?!?
&esp;&esp;就像越是無能昏庸的君主就越是沉湎于百姓的歌功頌德,殘暴嗜血的伏地魔偶爾也愛聽一些虛偽的奉承,尤其是出自他的敵對者的口中。半空中的聲音沒有感情地大笑著,聽上去就像從陳年花盆里生拉硬拽出了一株老掉牙的曼德拉草,直到小巴蒂·克勞奇不甘心地攪了他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