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人,那是一個巫師——一個阿尼馬格斯!”他盯著我的口袋,蛇類的那一部分正誘使他不斷靠近我,“主人,請讓我將他——”
&esp;&esp;“不,孩子。”漂浮著的聲音淡淡的,但語氣中明顯的不悅就連棺材里的老里德爾都聽得出來。“巫師為何就不能作為寵物呢?你難道不是我的寵物嗎,嗯?”
&esp;&esp;小克勞奇猛地一抖,他停下腳步,低低地垂下了頭,幾乎要親吻到懷中的那團東西。“當然,我的主人……我當然是您的寵物,請原諒我的無禮。”
&esp;&esp;“嗯,開始吧。”頭頂的聲音命令道。
&esp;&esp;“好的,主人。”
&esp;&esp;小克勞奇小心地將那團東西放在這間前廳唯一平整的物體表面——那口棺材上。里德爾父子的□□因此達成了短暫的重合,不知懸浮在空中俯瞰著這副場景的小里德爾本人會作何感想,但這似乎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安置好伏地魔肉塊后,小克勞奇抬起了頭,看向棺材另一端無所事事的我。
&esp;&esp;“……站到那邊去。”他指著前方的拉奧孔雕塑,惡狠狠地說。
&esp;&esp;“哦。”我木然地點點頭。
&esp;&esp;暫時的順從并不代表屈服,看在抖個不停的佩迪魯的份兒上,我也不能做出任何冒險的嘗試。更何況,要想斬草除根地徹底消滅伏地魔,這株“草”就必須得先冒出地面——換言之,他必須復活。至于他復活后我又該如何……
&esp;&esp;“——哎呦!”被一把按在雕像上,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輕一點,先生!我的右臂剛剛摔傷了……”
&esp;&esp;事實證明小克勞奇的字典里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他從袖中抽出一副手銬,一端拷在了纏繞著拉奧孔的蛇身上,另一端則故意拷住我抽痛的右手。又是傲羅辦公室出品的手銬!這東西有一次用在過真正的犯人身上嗎?!
&esp;&esp;手中的魔杖成了擺設,小克勞奇把它抽走,隨意地丟在腳邊的碎石堆里。“為什么不反抗?”他懷疑地問。
&esp;&esp;我眼巴巴地看著那支陪自己出生入死的魔杖,生怕它會被小克勞奇“一不留神”踩成兩截,言語便忍不住變得刻薄了起來,“怎么,你更喜歡我反抗的樣子是嗎?”
&esp;&esp;“……哈,除了守護神,你還真是一點兒沒變。”他不怒反笑,湊到我跟前,低聲說,“——和之前一樣的……令我作嘔。”
&esp;&esp;黑暗的角落中有什么東西正蜿蜒著靠近,由于地面不太平整,它前進得有些費力,過了很久才挪到我的腳邊。“晚些再敘舊。”冰冷的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esp;&esp;納吉尼接替了看管我的任務后(被半吊著的我實在沒什么看管的價值,但伏地魔對此卻依舊重視),小克勞奇轉身重新步入黑暗中,不多時,一口巨大的坩堝便在漂浮咒的控制下慢慢地飄了過來。它降落在一片粗略清理過的空地上,一些液體濺到了外面,納吉尼快速地收回了尾巴。
&esp;&esp;“你在做什么?”我明知故問,跟蹲在坩堝邊施咒的小克勞奇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岔,默默祈禱他會因為操作失誤將黑魔王復活成魔法微弱或缺胳膊少腿的殘次版本。
&esp;&esp;他并不搭理我,似乎識破了我的心思。火光中他的嘴里念念有詞,魔杖正繞著鍋底不停地順時針畫圈——是佩迪魯筆記里記錄的步驟。棺材上的包裹劇烈地扭動著,那團黏糊的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跳進坩堝,但小克勞奇用騰出的左手輕輕扶住了它。“還沒到時候,主人。”他恭敬地說。
&esp;&esp;“那就再快些……再快些!”伏地魔的聲音幾乎是在尖叫,我被吵得閉上了眼睛。
&esp;&esp;又過了一會兒,坩堝中出現了泡沫炸裂的聲音。我心情復雜地睜開眼,正好目睹那堆光溜溜的丑東西被小克勞奇投入水底的場景——如果還有機會,它大概能成為我今后的節食素材。
&esp;&esp;在液體映著的閃光中,小克勞奇嘴角浮現出一絲瘋狂的笑意。他舉起魔杖,對穹頂的鴉群高聲念著咒語,虔誠地就像在誦讀描繪神跡的贊美詩:“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esp;&esp;我的口袋猛然跳動了一下,佩迪魯在這時總算意識到了那層黑色布料外的世界正發生著什么。納吉尼警覺地昂起頭,吐出的信子差點就舔到我的左手,也許是被主人告誡過我尚有利用價值,它沒有真的撲咬過來。
&esp;&esp;棺材板——我和佩迪魯忙活到天黑都未能擊穿的棺材板——就這樣炸開了,老里德爾的一小塊骨灰慢悠悠地從中升起,并輕飄飄地落入坩堝,畫面充滿了嘲諷感。液體表面那層閃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