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都逗笑了(“好了你退后——是蜘蛛,對嗎?哦,謝謝您!”);碰到緊接著出現的巨型蜘蛛,他跳出來擋在我面前,被噴過來的蛛絲糊了一臉(“我數三二一和我一起丟魔咒……你問什么魔咒?你覺得呢?難不成還能是蘭花盛開!?”);碰到行蹤不定的博格特,他跳出來擋在我面前,于是,披著破舊黑袍的骷髏變成了面色陰沉滿臉嫌惡的我——又或者是一位和我樣貌相似的少女。
&esp;&esp;“彼得·佩迪魯……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
&esp;&esp;“廢你個頭啊!”我把滿臉驚恐的佩迪魯推到一邊,舉起魔杖對準它,“滑稽滑稽!”
&esp;&esp;一本蝙蝠俠漫畫從天而降,博格特幻化成的少女接住了它,臉上的鄙夷和厭惡瞬間轉為欣喜。啪的一聲后,她便和漫畫里的韋恩先生一起離場了。
&esp;&esp;“……別這樣看著我。”我攤攤手,攬過佩迪魯哆嗦的身板安慰地拍了拍,“我并不在意,另外,我認為你需要心理疏導。”
&esp;&esp;“薇,薇爾莉特,我……”
&esp;&esp;他沒能說出更多的話,因為我突然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向我們靠近,不是會時不時撞擊樹籬的大型神奇動物,也不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咒語或魔法生物,而是伴隨著謹慎的腳步聲的,一步一步前進的人類——是克魯姆。
&esp;&esp;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點亮自己魔杖的同時將佩迪魯無聲地推向身后。他立刻會意,熄滅魔杖后安靜地縮進陰影里,并沒有問任何多余的問題。明明一點也不笨嘛。
&esp;&esp;“克魯姆?”我對著前方小聲喊道。
&esp;&esp;腳步聲頓時加快了許多,轉眼克魯姆便從一道圍墻后冒了出來。他渾身都濕透了,衣擺在一個勁兒往下滴水,右邊的褲腿缺了一大塊,燒焦的味道還沒完全被雨水沖刷干凈。
&esp;&esp;“西斯特姆,”他對我點點頭,表情有些疲憊。略一停頓后,他問,“你還好嗎?”
&esp;&esp;“我還好……你受傷了?”我有些驚訝地將魔杖下移,他的右腿上面有道狹長的口子,應該是被炸尾螺尖利的尾部劃破的,還好不算太深。“唔,沒事,愈合咒應該可以……”
&esp;&esp;一時間我忘記了和克魯姆作為競爭對手的立場,也許從一開始我就沒把這個項目當做三個勇士之間的對決。但還沒等我的“醫者仁心”落實到位,面前這名患者就突然仰面倒下了,壯碩的身體落地后差點濺我一身泥水。
&esp;&esp;……這絕對是碰瓷吧?!有監控嗎?目擊者呢?
&esp;&esp;我愕然地回過頭,而唯一的目擊者——不,應該叫行兇者,他剛剛放下握著魔杖的輕微顫抖的右手,魔杖尖端隱約帶著紅光。一個陰暗的設想在我腦中一閃而過:他又一次擊偏了嗎?像之前夢境中那個厲火咒那樣……不,如果他真想傷害我,又何必拖到現在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