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紅醋栗朗姆也……”
&esp;&esp;“禁止向未滿15周歲未成年人售賣酒精飲料,福吉部長上周剛剛口頭頒布的草案,不好意思呢。”
&esp;&esp;……我好像明白三把掃帚今日生意慘淡的原因了。
&esp;&esp;“既然如此,您有什么推薦?”我把那兩份涉嫌虛假宣傳的海報還給羅斯默塔女士,“也許弗立維教授并不介意那些蘇打水少了一兩份,對嗎?”
&esp;&esp;我努力跟對面一言不發地端坐著的斯內普使眼色,希望他能以教授的名義擔保自己好說話的同事不會因此生氣,可他卻只是溫和地揚起唇角,仿佛把我的暗中示意理解成了暗送秋波——好吧,那的確是我在魔藥課上常做的事……
&esp;&esp;“我看看……啊,對了——為什么不嘗嘗備受好評的加了冰的紫羅蘭水呢?炎炎夏日用它消暑解膩真是再合適不過啦!”
&esp;&esp;“……”
&esp;&esp;我的一時無語被當成了默許,羅斯默塔女士腳下生風般去往吧臺后準備飲品了,不打算留給我任何修改點單的機會。遠遠地望著她從柜子上取下兩個普通至極的玻璃杯,我苦笑著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跟斯內普開起了玩笑:“如果我們去的是豬頭酒吧,鄧布利多先生說不定會買威士忌給我們,他才不會管福吉的醉話呢。”
&esp;&esp;“……可那里不適合約會。”
&esp;&esp;“更不適合用餐,哈哈。”
&esp;&esp;斯內普不由得垂眸低笑,橘色燈光下的他整個人仿佛覆著一層朦朧輕紗,柔和、美好、但卻令人看不真切。紫羅蘭的花香遙遙飄來,我在這清幽的香氣中迷醉般伸出了手,撫上他習慣性微蹙的眉間。他并不閃躲,任由我用指腹一遍遍勾勒著他的臉,就像仍停留在那個微醺的雪夜。
&esp;&esp;吧臺傳出沉悶的響聲,大概源自于蜂蜜罐子和木質臺面的碰撞,飲品的制作已經接近尾聲了。“謝謝你,西弗勒斯。”我微笑著收回手,小聲說。
&esp;&esp;波瀾不驚的湖面被落葉激起了細微的漣漪,他抬起眼睫,詢問中的急切被掩飾得近乎完美。“……怎么了?”
&esp;&esp;“沒什么,”我用那只觸碰過他的手托住下巴,歪著腦袋笑吟吟地望著他,“謝謝你帶我到外面約會,這樣就像普通的戀人,我很喜歡。”
&esp;&esp;端著托盤的羅斯默塔女士健步如飛地回到小圓桌前,斯內普欲言又止,再次抿起了唇。托盤中的兩杯清水一樣的紫羅蘭水將花香帶得更近了些,我發現只有一杯里面有著幾顆漂浮的透明冰塊。
&esp;&esp;“我要這個!”我眼疾手快地直奔那個凝了水珠的杯壁。
&esp;&esp;還沒觸摸到杯中沁出的涼意,我的手便被另一只溫暖有力地手緊緊握住了。斯內普像是不介意在旁人面前做出這種逾矩的舉動,他并不放手,而是偏頭看向愣住了的羅斯默塔女士,“抱歉,請重做一份常溫款,我會補上價錢。”
&esp;&esp;“為什么?”我和羅斯默塔女士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可是,可是這位小姑娘……她剛才明明就表現得很想來點兒冰的啊?對吧?”她拔高音調追問著,表現得甚至比我還要不解。
&esp;&esp;頂著兩人份的質疑,斯內普神色如常,淡然地盯著我,“你近期不宜喝冷飲。”
&esp;&esp;我張了張嘴剛想反駁,但突然回憶起上月這時靠著他配制的痛經藥水艱難度日的悲傷經歷,只得帶著怨念把胡攪蠻纏的話憋了回去。“……好吧,請幫我再做一杯常溫的,辛苦了。”
&esp;&esp;見我未戰先降,羅斯默塔女士也不好再說什么。她放下另一杯紫羅蘭水后便怨氣沖天地返回加班了,高跟鞋踩出的噼里啪啦的陣仗應該也能用于佐科先生的采樣——換做某些無良商家,下一份餐品里大概會被放入不明物品吧?
&esp;&esp;我的擔憂是多余的,羅斯默塔女士光速做好的常溫飲品依舊純凈剔透,喝起來也和之前那次一樣——一樣沒有味道。本著解渴的目的,我兩三口便將它喝進了肚子,而斯內普卻一如既往地小口喝著,仿佛杯中裝著的是什么值得細細品味的醇厚佳釀。
&esp;&esp;“您之前喝過嗎?”我好奇地問。
&esp;&esp;他看了我一眼,指腹緩慢摩挲著杯口。“嗯,喝過。”
&esp;&esp;坐在吧臺內的羅斯默塔女士時不時望向我們所在的角落,這讓我不好意思對飲品的口味做出直白的負面評價。“唔……對了,您有沒有聽過關于它的故事?”
&esp;&esp;在我不算流暢的講述中,斯內普喝完了手中的紫羅蘭水。“……很傻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