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仿佛難得地心思細膩了一回,穆迪轉動魔眼看向我,并換上了一副對他來說最為溫和的語氣,“你不用為我感到可惜——我早該退休了,不是嗎?釣個魚,養個花,沒事去海格那逗逗小動物……而且還有工資拿!這不比教書要舒服得多?哈哈!”
&esp;&esp;“……謝謝您。”
&esp;&esp;“客氣什么——對了,小家伙,幫我跑個腿吧。”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沉靜的湖面,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空了的保溫水壺。
&esp;&esp;我不動聲色地揉了揉眼睛。“……好的,您想喝什么?”
&esp;&esp;“什么都行。”他頭也不回地說,“去校長室,老蜜蜂那里的茶葉最貴。”
&esp;&esp;“……”
&esp;&esp;至于那些賭場失意的同學,他們只是短暫地體驗了幾天心靈上的幻影移形——鄧布利多將李·喬丹的違規校園小賭桌取締了,第二個項目的押注資金全部原路返還。經此一事后,羅恩心有余悸地宣布戒賭,為了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他決定把僅剩的幾枚納特都交由赫敏保管(這何嘗不是一種提前熟悉業務呢)。弗雷德和喬治在被麥格教授狠狠地批判一番后肉眼可見地蔫了許多,當晚我便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里面只有兩行工工整整的“對不起”。看來他們認為我的差點喪命和自己有著脫不開的間接關系,而我也并不打算糾正這種想法。
&esp;&esp;我沒有想到的是,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人因此情場失意——
&esp;&esp;“什么?你們分手了……等等,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我當初讓你學大腦封閉術可沒指望你把它用在隱瞞這種事上!”聽到了黛西和麥克米蘭分手的消息,我的震驚程度堪比施咒啞火的小巴蒂·克勞奇,“先是喜歡盧平,然后是和麥克米蘭戀愛又分手……下一次你該不會打算直接告訴我你要結婚了吧?!”
&esp;&esp;“哦,別提了,他連盧平教授的小拇指都比不上。”黛西充滿怨氣地擺了擺手,“你知道他在比賽那天說了什么嗎?‘她果然有成為黑巫師的傾向,就像那個死掉的艾恩斯一樣’——相信我,我當時真希望自己也從穆迪那里學過鉆心咒!”
&esp;&esp;“冷靜,冷靜……”我趕忙摟住她順了順毛,心里思考著該用什么合理理由消除掉她對穆迪的錯誤偏見。而那個一貫沖動自負的厄尼·麥克米蘭,一句話居然能同時攻擊到自己喜歡的女生的死黨和偶像……沒什么好說的了,抬走吧。
&esp;&esp;因為穆迪的離職,黑魔法防御課教授一職又一次被空了出來。在那位神秘的新教授上任之前,斯內普只能一人肩負兩個職位,本就不多的空閑時間幾乎全部貢獻給了學術,這不禁讓我……有些苦惱。
&esp;&esp;“啊,薇爾莉特,阿拉斯托又讓你來取茶葉啦?自己拿吧,還在老地方……”
&esp;&esp;“新教授什么時候到?”我氣勢洶洶且氣喘吁吁地把茶葉罐拍在了桌面上,“還有,我能把整罐都帶走嗎?整天爬這么高的樓梯真的會累出人命!”
&esp;&esp;“新教授已經在路上了。”鄧布利多從書本中抬起頭,眼睛笑成了兩道弧線,“還有,你恐怕得為我留點兒茶葉,不然新教授到來時我該拿什么招待他呢?”
&esp;&esp;“拿蟑螂堆。”我賭氣說著,還是只用小口袋兜起了泡一壺茶的分量。
&esp;&esp;離開校長室后,我慢吞吞地低頭往樓下走去。中午的陽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旋轉著向下、似乎走不到盡頭的樓梯又加重了困意。把茶葉交到穆迪手中之后,我說不定可以躺在草坪上睡一覺……
&esp;&esp;“薇爾莉特?”
&esp;&esp;迎面走上樓梯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我在晃神間差點撞在他身上。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著裝風格,熟悉的手提箱……
&esp;&esp;“盧平教授!”我驚喜地叫道,“……您變帥了!”
&esp;&esp;原先那唯一能為他的樣貌增添幾分桀驁的疤痕已經消失不見了,現在的他看上去溫和得就像春日的暖風,特別是這樣笑起來的時候。“謝謝你的評價……和你的圣誕禮物。”他盯著我,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好久不見。”
&esp;&esp;“好久不見……”我有些感慨地端詳著他,突然想起了鄧布利多剛剛說過的話,“等等——您回來啦?!我是說,您是回來繼續做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嗎?”
&esp;&esp;“你希望我回來嗎?”盧平微笑著反問道。
&esp;&esp;“我當然希望!如果是您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esp;&esp;慶賀的話還沒說完,從樓梯下又傳來了刻意放大的腳步聲,提醒的同時也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