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竟然能從海蛇的表情中看出“愕然”)。
&esp;&esp;時至今日我總算意識到當年咬牙買下的“蛇佬腔翻譯器”有多么物超所值。興許還有部分附贈的“蛇類友好度”的作用,這些海蛇到現在甚至都沒有一條選擇主動進攻。或許它們本來就沒有攻擊性呢?我只是錯誤地以貌取……
&esp;&esp;——該死的,它們沖過來了!
&esp;&esp;我手忙腳亂地扔著咒語,但紅色的光線在水中的移速總是會比在陸地上慢半拍。與咒語擦肩而過后,這些海蛇的樣貌看上去比剛剛更加兇猛了,它們威脅般齜著毒牙,靈活地攀上了我的小腿,冰冷滑膩的觸感即便隔著一層布料也令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用力蹬著雙腿嘗試將它們甩掉,可它們卻越纏越緊,鋒利的鱗片幾乎要割破我的潛水衣。
&esp;&esp;讓人沮喪又值得慶幸的是,似乎沒有一條蛇在乎一旁的納威和小德拉庫爾,我是它們唯一的進攻目標。來自左手的兩人份重量實在限制了我的行動,我咬咬牙,在反擊的間隙決絕地切斷了納威的領帶(如果我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希望他不要找我索賠)。
&esp;&esp;“啪”,一條試圖撕咬我腳踝的海蛇被石化咒命中了,它滑稽地繃直了身子,沒有和納威他們一樣隨著水流漂遠,而是急速墜入了湖底的黑泥里。我大受鼓舞,準備一鼓作氣擊退其他幾條,這時,一直旁觀著的那條海蛇也游了過來。
&esp;&esp;它避開了我丟出的咒語,并依仗速度的優勢閃身繞到了我的身后。我顧不得回頭,抓起左臂上攀附著的另一條海蛇想把它扔向一邊,而它卻扭轉身子用尖利的毒牙咬上了我的手腕——感受到刺痛的那一瞬間,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esp;&esp;余光中的納威和小德拉庫爾正朝我來時的方向緩慢漂流著,就像在寒風細雨中搖搖欲墜的風箏。他們會這樣一路升到水面上嗎?似乎不太可能,就像被迫和羅恩一起完成小組作業的赫敏一樣,可憐的小德拉庫爾被納威的體重狠狠地拖累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他們也會像被施了石化咒的海蛇一樣沉入湖底,直至保持沉睡狀態的咒語失效……
&esp;&esp;來自手腕的麻痹讓整個右手都沒了抓握的力氣,魔杖再一次被那條藍黃相間的尾巴勾住,緊接著它便滑出了我的掌心。下方的兩條海蛇用身體當做繩索捆住了我的雙腿,這令我難以在水中做到順利地轉身,這時我才意識到最先被擊中的那條海蛇正是這支隊伍的首領,剩下那些嘍啰需要做的只是限制我的行動而已。如果這場襲擊的目的是奪走我的魔杖,那它們已經成功了——
&esp;&esp;“咒立停。”屬于我自己的白蠟木舊魔杖抵上我連接著氣泡的后頸,我聽見身后一個如幽靈般的聲音低聲說。
&esp;&esp;我絕望地看著氣泡在我眼前炸開。懸浮著泥沙的濁液瞬間淹沒了我的口鼻,我甚至還未來得及吸入最后一口空氣。一些冰冷的湖水嗆入鼻腔,肺部因強迫閉氣而痛得厲害,此刻的我已經無暇思考剛剛那聲人類的語言究竟是不是神經毒素所導致的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