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靜,冷靜,掙扎只會讓身體消耗更多的氧氣……我努力緊閉著雙唇,耳膜在這種壓力下幾乎要被完全撐破。很快肺里殘存的氧氣也告了急,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意識卻在逐漸飄離我的腦袋。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像特里勞妮的預言一樣?該死的,這次的預言竟然實現了!
&esp;&esp;會有轉折嗎,那個沒有被成功窺探到的細小的轉折?快點想想,能扭轉局面的轉折究竟會是什么?在意識完全飄散之前……不,我不能就這么放棄……
&esp;&esp;——又或者,我早該放棄了?
&esp;&esp;賭一把吧,賭這顆出自最嚴謹的魔藥大師之手的經歷了十四個版本改良的藥丸還藏著讓人意想不到的其他驚喜,反正也沒什么可輸的了……哦,我賭贏了!
&esp;&esp;痛快地吸進一大口甘甜的湖水后,我學著人魚擺尾的樣子依靠扭動雙腿轉過身來,正面對上了一雙透著陰險和殘忍的藍眼睛,那顯然是屬于人類的眼睛。看樣子我之前沒有因神經毒素產生幻覺——還是說眼前的畫面依舊是幻覺?等等,現在可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esp;&esp;對方尚未從欣賞我垂死慘狀的愉悅中緩過神,這也給了我奪回魔杖的好機會。我用那只還有知覺的左手抓住魔杖杖身拼命一扯,但我還是低估了成年男性的力氣。他冷笑一聲,反過來將我按在了捆綁人質的石尾上,我一側的肋骨似乎被堅硬的巖石撞斷了(嘶——這不是幻覺)。
&esp;&esp;“你不是艾恩斯,”他像毒蛇吐信一樣抽搐地舔著嘴唇,細密的氣泡從他嘴邊不斷冒出來,“你不是他要找的人。”
&esp;&esp;我強忍著身側的劇痛與他對視,仍舊沒有放松左手緊攥著的魔杖,那是我唯一的機會了。面前的男人發出了刺耳的笑聲,凌亂的淡黃色頭發和蒼白的臉色讓他看上去和瘋子無異,他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同樣也佐證了這一點,“那么,我是該把錯誤的獵物交給他處置,還是應該自己將你折磨致死呢?”
&esp;&esp;……你剛才就已經做好選擇了,不是嗎?我惡狠狠地在心里翻起了白眼。
&esp;&esp;捆住我雙腿的海蛇早已倉皇逃往了遠處,它們很可能只是被小巴蒂·克勞奇通過魔法手段脅迫著成為造勢的幫兇,現在主犯已經不再需要它們了——是的,除了小巴蒂·克勞奇,我想不到眼前的中年人還能是誰。他和他父親共享著姓名、瞳色和五官輪廓,但現在他們卻一個在陽光燦爛的裁判席維護公平正義,一個在陰森幽暗的湖底計劃殺人勾當。難怪今天克勞奇的臉色格外難看,他大概在早些時候就已收到小克勞奇逃離了看管的消息。即便如此也還是要來霍格沃茲監督比賽嗎?可真夠敬業的……還是說,他猜到了自己的兒子一定會來破壞三強爭霸賽?
&esp;&esp;“巴蒂·克勞奇。”我故作冷靜地念出了他的名字,但卻只吐出了一串細小的氣泡。好吧,“十四分之一”也不是萬能的……
&esp;&esp;“真可惜,我還想聽聽你悅耳的求饒聲呢。”小巴蒂·克勞奇抑揚頓挫地說著影視劇中反派的常用臺詞,握住魔杖的右手微微一轉,杖尖從下而上抵住了我的下巴,“或者,觀賞你痛苦的表情就已經足夠了,對嗎?”
&esp;&esp;從小巴蒂·克勞奇彎起的嘴唇中吐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單詞,我渾身的血液都像在血管中凝固成了冰。在足以穿破整個湖水的邪惡綠光中,我和之前每一次接近死亡時一樣,開始回憶起了短暫的人生中沒有完成的遺憾。
&esp;&esp;遺憾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遺憾。
&esp;&esp;我輕笑著嘆了口氣,在光芒淡去后又重新看清了小巴蒂·克勞奇寫滿錯愕的臉——于是他的錯愕也分散到了我的臉上。如果我對鉆心咒的理解無誤,如果小巴蒂·克勞奇還是我印象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食死徒老手,我現在應該痛苦得快要發瘋了才對……
&esp;&esp;“噗”——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連同白色的煙霧從我們之中冒了出來,是我的魔杖。“相當忠誠。”我記得斯內普曾這樣評價過它。
&esp;&esp;尷尬又詭異的面面相覷并沒有持續很久。突然,我福至心靈,看向那根被雙方同時握住的魔杖,默念了之前在李·喬丹和穆迪身上做過實驗的悄無聲息的惡作劇咒語。雖然這次不是液體,但你總該給自己的主人一些特權吧,忠誠的小家伙?
&esp;&esp;掌心的空隙被撐大了一些,好極了——
&esp;&esp;重奪魔杖控制權的我想也不想地扔出了穆迪教過我的全部無聲咒語,甚至包括“瓶蓋飛走”,從字面意思不難看出它僅能用來打開那些密封性很好的威士忌。小巴蒂·克勞奇在震驚、困惑和不甘中選擇了再一次變形,驟然縮小體型的他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