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誕舞會前的晚宴上,那時出于對節日氛圍的尊重他還能勉強擠出了幾絲微笑呢。平日里代替克勞奇處理各種瑣事的是他的得力干將、作為“韋斯萊家唯一的驕傲”(羅恩陰陽怪氣地評價道)的珀西·韋斯萊,如果不是那頭標志性紅發和顯眼的雀斑,他的官僚主義作風有時真讓我懷疑當初負責抱出新生兒的護士走入了錯誤的產房。
&esp;&esp;鄧布利多和往常一樣對我和藹地笑著,馬克西姆夫人正用眼神鼓勵緊張得微微顫抖的德拉庫爾,卡卡洛夫似乎并不在意克魯姆是否做好準備,他獨自坐在長桌的最右邊,看上去恍惚又不安。
&esp;&esp;“好了勇士們,按一字排開。”巴格曼先生來到我們中間,熱心地接過了德拉庫爾脫下的外套。克魯姆身上已經沒什么可以脫的了,他只穿著一條基本不具備任何御寒作用的泳褲,卻能在寒風中屹立不倒,這讓我欽佩地多看了兩眼。
&esp;&esp;“他的身材的確不錯,是吧?”走近我的巴格曼先生打趣道,“需要幫忙嗎?”
&esp;&esp;“沒您好,先生。”我語氣真誠地奉承著,從口袋中掏出魔杖輕點長袍的下擺,瞬間它便收緊成了一件合體的潛水服。
&esp;&esp;“哈哈——很棒的變形術,但最好還是保存些體力!”
&esp;&esp;在巴格曼先生走回裁判桌宣讀比賽規則時,我忍不住在斯萊特林觀眾席搜尋黛西和德拉科的身影。果不其然,他倆面面相覷后齊刷刷地瞪著我,我無辜地聳聳肩,表示自己也還被鄧布利多蒙在鼓里呢。
&esp;&esp;刺耳的哨聲幾乎要將湖面激起波紋。我踢掉鞋子,潮濕泥土的觸感讓我想起某段不太歡樂的回憶(但它有著相當美妙的結局)。另外兩位勇士可沒有在這種場合下追憶往昔的閑情逸致,克魯姆飛快地將自己變成了一只像是從切爾諾貝利打撈上來的半成品鯊魚,引得看臺上發出一陣陣驚呼。德拉庫爾在給自己施了泡頭咒后便義無反顧地投身前去拯救她夢鄉中的小妹妹了,她甚至都還沒熱身呢。
&esp;&esp;我耐心地做完了一整套拉伸,才在泡頭咒的作用下鉆進湖水里。透明的大氣泡儲存著對一小時的規定時間來說綽綽有余的氧氣,只是偶爾需要我用手去撥開黏在表面的水草。下潛了許久,我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竟完全感覺不到湖水的涼意,它反倒像浴缸中的溫水般令我舒適放松——這一定也是那顆“十四分之一”小藥丸的功勞。好吧,我原諒它糟糕的口味了。
&esp;&esp;越往深處,周圍的一切就越朦朧灰暗,能見度極低的湖底生活著的水生物樣貌都很……潦草,當驟然與一只巨烏賊四目相對時(基于我們眼睛大小的懸殊,“四目相對”似乎并不準確),我在驚嚇之余竟覺得它相當地眉清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