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不是想問我你的教授在哪?”為了回避我微敞的領口,穆迪原生的眼睛和那只亮藍色的魔眼都紳士地看向天花板,有一種在沖我翻白眼的奇怪既視感。
&esp;&esp;“誒,我可還什么都沒說啊。”我笑嘻嘻地為自己正著名,“還有,您不也一樣是我的教授嗎?”
&esp;&esp;穆迪的兩只眼睛都轉到了后面——這下真的是在翻白眼了。“得了,哪能和他一樣……”
&esp;&esp;在他的指引下,我們不知不覺地旋轉到了舞池最邊緣的地方,在這里“奇怪姐妹”演奏的歌曲聲都不是那么清晰了。穆迪偏過頭,用那只魔眼謹慎地觀察著四周,在燈球的光芒掃過我們之后才在暗處飛快地開了口:“你需要知道……有一群家伙是沒有圣誕假期的。”
&esp;&esp;一點也不意外的答案。我垂下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esp;&esp;仿佛為了振奮我的心情,在這首低沉的音樂結束之后,“奇怪姐妹”的主唱走到飛行話筒前,用一句高昂的清唱把整晚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esp;&esp;“圣誕佳節里我別無所求——”
&esp;&esp;一瞬間,風琴,魯特琴,架子鼓,所有的樂器都跟上了節奏。一名樂隊成員甚至還抱了把夸張的電吉他——考慮到魔法世界難以連通電器,她大概率只是裝裝樣子。
&esp;&esp;“哈哈!竟然是這首歌?”我大笑著拉起穆迪加入了興奮的人群,“快來!這可是目前麻瓜世界里最流行的圣誕歌曲呢!”
&esp;&esp;穆迪一頭霧水地看著我(他對麻瓜圣誕流行歌曲的認知程度估計還停留在《鈴兒響叮當》時期),卻還是妥協地模仿我的樣子瘋瘋癲癲地左右搖晃著身體和腦袋,魔眼的眼球有好幾次被整個搖過了一周,沒過多久就徹底不愿意再翻過來了。
&esp;&esp;等到主唱重復完最后一遍“圣誕佳節我想要的只有你”,食死徒面前面不改色所向披靡的穆迪捂著腦袋選擇了放棄。“梅林的胡子……我感覺自己就要吐了!”在我的攙扶下,他罵罵咧咧地坐回了擺放著酒水的桌子前,“年輕人的玩意兒真要命!”
&esp;&esp;“我覺得您只是喝了太多不同種類的酒。”我眼疾手快地奪走他手中重新出現的高腳杯。
&esp;&esp;被我下了禁酒令的穆迪無聊地打起了哈欠,他在魔眼的金屬邊框上左戳戳右敲敲,剛剛被晃暈了的眼球終于又回到了正面。熱鬧的歌曲后緊跟的又是傷感的旋律,我從先前的亢奮中冷靜下來,望向舞池中央相擁著的一對對身影,燭光在禮袍和裙擺帶起的微風下搖曳著,他們的輪廓像被霧氣圍繞著一樣縹緲朦朧。
&esp;&esp;“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esp;&esp;“問吧,問什么都行。”穆迪又打了個哈欠,那只原生的眼睛幾乎要閉上了,“只要不問我斯內普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鄧布利多沒跟我說。”
&esp;&esp;“不,我不問那個。”我隨手端起桌上一杯看上去很普通的飲料,嘗試著喝了幾口,味道竟意外的不錯。“我很好奇,不管是您、鄧布利多、還是其他的一些教授……你們為什么都不試著阻止我與他的交往呢?我是說,畢竟我是他名義上的學生……”
&esp;&esp;穆迪有些驚訝地睜開了眼。
&esp;&esp;“呃,我們的確沒想過要阻止。”他含含糊糊地說,“畢竟在我們看來,你一直都不是個小孩子……”
&esp;&esp;“咳咳咳咳!呸!這是什么啊——”
&esp;&esp;延遲了幾秒鐘的辛辣感嗆的我直接流出了眼淚,這回換穆迪得意地拍著我的后背,而我一邊咳嗽一邊擺手說不用。“比水還淡,哈?”他大笑道,不自覺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差點把我晚宴上吃的布丁都拍出來了。
&esp;&esp;“這種程度的酒真的適合出現在學校嗎!?咳咳咳……”
&esp;&esp;“好了,擦掉眼淚,搞得就跟我欺負你了似的。”穆迪在口袋里摸索半天也沒能找到一條手帕,他表示愿意把自己新袍子的袖口借給我,我拒絕了他。
&esp;&esp;我用手背抹去眼淚看向穆迪,他的魔眼仿佛變成了兩個,正常的眼也變成了兩個——該死,這個酒可真夠烈的!“嘿,小丫頭,醒醒,”身邊的聲音像罩著一塊玻璃罩一樣霧蒙蒙的,但聽上去很高興,“你猜怎么著?現在你可以問我斯內普在哪里了!”
&esp;&esp;“……什么?”
&esp;&esp;穆迪抬抬下巴示意禮堂關閉的門,魔眼也緊盯著那個方向,“他就在外面,站了有一會兒了,應該在猶豫還要不要進來……好的,他要推開門了……嘖,他又把手放下了……哦,不好,他打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