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探入長袍內部的手不太老實,隔著襯衫的布料繞了一圈又一圈后最終停在了左胸的位置。沉重有力的心跳于不斷撩撥下誠實地加快了頻率,斯內普在我的笑聲中握住那只手,將它牢牢禁錮在自己心口,像是永遠也不打算放開。
&esp;&esp;“……你可以慢慢發掘?!弊鳛橐环輭阂种橛木?,他低頭,不輕不重地咬了咬我的耳朵。
&esp;&esp;距離舞會開場還有一個多小時,耐不住性子的厄尼·麥克米蘭就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前等待黛西了。面對前來帶話的潘西一遍遍的催促,黛西表現得很堅決:“讓他等著,我還沒忙完呢!”
&esp;&esp;“……得了,誰管你們?!迸宋魍覀儗嬍移沉艘谎?,挽著布雷斯·扎比尼的胳膊施施然離開了。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禮裙,扎比尼穿的是深灰色的長袍,都是不會出錯的經典款式,和他們背后的家族一樣刻板無趣。
&esp;&esp;此刻,黛西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著我這些難以應付的頭發,如果她以相同的熱情和耐心去對待自己的魔藥學,我相信她完全沒必要擔心斯內普是否會突然叫自己起來回答問題。這位兢兢業業的造型師小姐還是第一次挑戰如此復雜的造型,她聲稱要為此賭上自己在時尚界的深厚資歷(閱讀《女巫周刊》三年半)——好在她最后終于成功了。
&esp;&esp;“完成!可以說是相當地……哦,沒什么……”她有些心虛地用手指把鬢角處翹起的那幾根頭發壓了下去。
&esp;&esp;她的小舉動被我透過鏡子看得清清楚楚。我抿唇一笑,從抽屜里翻出那個被我冷落已久的紫羅蘭發卡,“試試看可不可行?”
&esp;&esp;小心翼翼地用發卡別住了那縷碎發,黛西后退幾步,并在魔杖的打光中繞著我走了幾圈,嚴肅得就像在進行某種神秘宗教儀式。“……我真該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用在我日后求職的簡歷上。”在把自己繞暈之前,她停下腳步,滿意地點點頭,“標題就叫,‘最偉大的作品,來自黛西·史蒂文森’?!?
&esp;&esp;“好啦,趕緊換衣服吧,大藝術家?!蔽倚Φ馈?
&esp;&esp;史蒂文森夫人果然不負眾望,寄來的兩條禮裙在色彩的搭配上都為我帶來了不小的視覺沖擊,看來她早已潛移默化地接受了來源于自己丈夫的藝術熏陶。黛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配色更為大膽的那條,我還來不及委婉地提出意見,卻發現她穿上之后竟意外地合適——可愛的臉蛋加上夸張的妝造,有一種矛盾又混亂的美感。
&esp;&esp;穿著那條綠禮裙的模特人偶今日一早就出現在了我們的寢室,差點沒把剛從睡夢中醒來的黛西直接嚇暈過去。我走近它,學著斯內普的樣子打了個響指,人偶完成了它的使命后悄然離場,禮裙平緩地鋪在了我面前的床上。
&esp;&esp;“斯內普有沒有讓你試穿?”黛西一邊為我整理裙擺,一邊促狹地問,“好合適的尺寸……他從哪里得來的數據?你告訴他的,還是他親手測量的?”
&esp;&esp;“……都不是。”我撫摸著沒有一絲空余的腰部,思考自己待會兒還能不能吃的進任何食物。“我沒有試穿,他說他不想提前看到我穿著禮服的樣子?!币驗樗麖脑O計時就已經在自己腦中看過無數遍了。
&esp;&esp;“為什么?這又不是婚紗……”
&esp;&esp;對于黛西的疑問,我苦笑著嘆了口氣。如果它真的是條婚紗……我才不要穿著它走向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esp;&esp;當我和黛西走出公共休息室時,門外的麥克米蘭已經快被走廊的冷風凍傻了。他點點頭當做是對我打招呼,隨即便滿血復活般看向黛西,嘴角帶著不太聰明的傻笑:“史蒂文森,你今天看上去像一只三色青鳳蝶?!?
&esp;&esp;黛西有些羞澀地感謝了他的稱贊,離開之前才注意到麥克米蘭身邊同樣凍得瑟瑟發抖的納威·隆巴頓。他穿了件正式得過了頭的禮服長袍,頭發也整齊地梳到了后面,暴露在外的皮膚被寒風吹得失去了血色,看上去像是一名從中世紀生活到現在的吸血鬼。
&esp;&esp;“你是在等人嗎?”黛西好奇地問。
&esp;&esp;沒等納威開口,麥克米蘭立刻就殷勤地接上了話,“他說他也在等他的舞伴?!?
&esp;&esp;“是斯萊特林?誰???”
&esp;&esp;“不知道,他沒說?!?
&esp;&esp;我終于拂去了在穿過石門時裙角沾上的灰塵,輕快地繞過交談著的黛西和麥克米蘭,帶著優雅的笑容主動挽起納威的胳膊?!敖榻B一下,這位是我的舞伴!”
&esp;&esp;直到被麥克米蘭拉走時,黛西臉上都帶著融合了多重情緒的復雜表情,就像刮開了期待已久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