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需多余的叮囑和安慰,我完全能理解他眼神中藏著的千言萬語。等不及了的巴格曼先生不知道第幾次走出帳篷查看我有沒有抵達,這次他終于有了收獲。
&esp;&esp;“哈哈,西斯特姆!”他熱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多年作為魁地奇球員鍛煉出的力氣險些把我拍了個趔趄,“我們還以為你在自己的學校迷了路呢!放輕松,和你的對手們一起進來吧!”
&esp;&esp;在踏入帳篷之前,我越過巴格曼先生巨大的肱二頭肌向后望,卻只能望見禁林邊緣那些低矮的灌木叢,斯內普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esp;&esp;帳篷內的溫度并沒比室外暖和多少。德拉庫爾和克魯姆看上去也都很緊張,在巴格曼先生講述抽簽規則時兩個人像被定住一樣沒有絲毫反應。我盯著巴格曼先生手中的紫色綢布小袋子微微出神,心想究竟哪一只倒霉的家伙會被我選中——不,倒霉的是我才對吧……
&esp;&esp;“都明白了嗎?好,女士優先……哦,既然我們有兩位女士,那就……”
&esp;&esp;“我是主場作戰,我最后吧。”
&esp;&esp;其他三人有些驚訝地看向我。我不在乎地聳聳肩,解釋道:“無所謂的,從概率上來講沒差別嘛。”
&esp;&esp;這是一道交給梅林的選擇題——我不相信自己能如此幸運地抽出相較而言最溫順的那只火龍。看在我在多年前反復觀看由科林·摩根和布萊德利·詹姆斯主演的《梅林傳奇》的份兒上……不,我想梅林并不會因此對我另眼相看……
&esp;&esp;德拉庫爾第一個將自己白皙纖長卻抖個不停的手伸進了袋子,接著她掏出了一個墜著數字一吊牌的威爾士綠龍模型。克魯姆抽到的是二號龍中國火龍,他和德拉庫爾一樣對于抽到的東西沒有絲毫意外。袋中應該只有一樣物品了,在將它取出之前,我看見巴格曼先生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esp;&esp;“……這是什么龍?”我看著手中這個懸掛著“3”的粗糙小擺件,問。
&esp;&esp;“烏克蘭鐵肚皮。”巴格曼先生飛快地回答了我,他好像不打算在現在過多地解釋。
&esp;&esp;隨著第一聲哨響,芙蓉·德拉庫爾第一個步伐蹣跚地走入了比賽場地,她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暈倒,我真擔心她的魔杖會在她見到那只威爾士綠龍之前就被她捏斷。巴格曼先生驚心動魄的解說詞和觀眾們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吶喊將我腦袋里剩余的瞌睡蟲也全部趕跑了……奇怪,我居然到現在還想著睡覺!
&esp;&esp;“你不害怕?”一個聲音突然問。
&esp;&esp;我茫然地張望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個陌生的聲音來自正對面坐著的克魯姆。也是,等待區里只剩我們兩個人了,而我腦海中那位小氣的家伙從不愿在任務進行過程中為我提供任何實質性幫助,此刻它只是在無聲無息地裝死——真希望他能一直裝下去。
&esp;&esp;“啊?我……還好吧。”我摸了摸自己腦后綁起的馬尾辮,這是今早黛西為了讓我“便于行動”特意為我扎的,我才沒這個手藝。“害怕也沒什么用啊。”
&esp;&esp;克魯姆沒再說什么,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便繼續低下頭盯著地面。作為外校生的他大概還不知道,我可是被斯萊特林院長親口認證的“過于樂觀的笨蛋”——等等,這好像沒什么可自豪的……
&esp;&esp;大約過了十分鐘,一陣響亮的歡呼聲和掌聲宣告了德拉庫爾的成功。在每一位裁判就她的表現給出自己的評分之后,哨聲又一次響起,克魯姆要上場了。
&esp;&esp;他從座位上倏地站起,僵硬地撫平猩紅色巫師袍上的褶皺,看上去像是打算慷慨赴死。我完全忽略了作為對手的立場,在他邁出帳篷之前沖他真誠地喊了一聲“加油”,而這害得他差點被自己厚重的皮靴子絆倒。
&esp;&esp;“……你可真夠怪的。”他用帶著口音的英語丟下了這樣一句評價。
&esp;&esp;兇悍的中國火龍也沒能在克魯姆面前看管好那顆珍貴的金蛋。我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出帳篷的,雙腿仿佛有著自己的思想似的帶領我的身體來到用魔法搭建的場地上。從我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那一刻起,出色的解說員巴格曼先生便開始以一段介紹作為兩名選手之間的串講詞:“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勇士,來自霍格沃茲的薇爾莉特·西斯特姆——她是本屆三強爭霸賽中年齡最小的勇士,但我相信她同樣會為大家帶來一場精彩的視覺盛宴……”
&esp;&esp;他沒能說完自己準備的全部臺詞,因為觀眾席上無惡意但很招人嫌的笑聲妨礙了他。我對此并不感到意外,如果在場的巫師還有一個人沒看過那篇以我為主角的狗血小說,那才真令我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