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領罰的孩子,他在等我沖他發火。
&esp;&esp;但我并沒打算發火——事實上我連放大音量說話都做不到,喉嚨像是被先前送入藥丸的那些液體灼傷了。不合時宜的肉/體記憶讓我不自覺地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嘴唇,誰料右手竟也笨拙地跟隨左手向上移動——嘿!我怎么沒注意到!我竟然還戴著手銬呢!
&esp;&esp;“哈哈……這是認真的嗎?”我笑著將它湊到面前試圖仔細辨認,如果猜得沒錯,我曾有幸在傲羅辦公室戴上過同款,“我得說,這真的很像某種限制級影片的開場……呃,別誤會,我也只是看了個開場而已,咳咳咳……”
&esp;&esp;我蹩腳的補充說明并未引發斯內普一貫的毒舌回復,倒是結尾的咳嗽聲打破了他苦苦維持的平靜。他無聲地點燃了床頭的閱讀燈,在柔和的暖色光下起身倒了杯熱茶。接著,床墊陷向一側,他坐在了我身旁。
&esp;&esp;“喝了它。”他飛快地低聲說。
&esp;&esp;這次杯中并沒有詭異的泡沫,我支起身子就著他的手一口口喝光了茶水,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藥物作用后干澀的唇角。斯內普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我充滿暗示的小舉動,只顧著盯著傾斜的杯口,神色僵硬得就像在做每一節操作課前的例行演示——他簡直和在格里莫廣場的那個清晨一樣心虛!
&esp;&esp;在馴服這只頑固的大蝙蝠之前,我得盡量壓下忍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再擺出一副麥格教授課堂上慣用的嚴肅表情。“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斯內普教授?”
&esp;&esp;被點到姓名的斯內普再也無法逃避這個尖銳的問題。他快速地瞥了我一眼,將我微涼的雙手連同叮當作響的手銬輕輕放回了被子里。“……你應該再多睡十五分鐘的。”
&esp;&esp;……
&esp;&esp;“等等……十五分鐘?”我望向他,訥訥地重復著,“你該不會要告訴我,距離報名截止只剩十五分鐘了吧?”
&esp;&esp;他沒有回答我的反問,只是用湖水般幽深寂靜的眼眸盯著我,帶著薄繭的手一寸寸地撫摸著我的臉頰,語調柔和得像是在吟唱某種催眠曲。“繼續睡吧。留在這里……留在我身邊。”
&esp;&esp;……這我怎么可能還能睡得著啊!
&esp;&esp;我猛地從床上坐起,結果因為供血不足和未退的藥效險些又栽了回去。眩暈中斯內普扶上我的肩膀試圖讓我重新躺下,我費力地掙扎著,最終還是精疲力竭地倒在了他懷里——這下我真的有些生氣了。
&esp;&esp;“放開我,取下我的手銬!如果我能準時趕到禮堂,我會當做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esp;&esp;我努力想要營造出一種強硬的姿態,無奈脫力的身體實在不允許,命令聽上去就像撒嬌一樣綿軟可笑。斯內普非但沒有放手,反倒把我抱得更緊了,我努力想將他推開卻無濟于事,冰冷的金屬手銬硌得我胸口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