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為數不多的反叛精神被激了起來,起身將茶杯放回桌面,用被暖得熱騰騰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先生,我很確定我并不需要。”我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我的肚子里裝著好幾杯南瓜汁呢,不信您可以摸摸看。”
&esp;&esp;斯內普垂眸,伸出的手扶上了我的腰。正當我想當然以為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傳統意義上的耳鬢廝磨時,面前的男人卻完全違背了他一貫堅持的常理——他將嘴唇張開一道縫隙,微微偏過頭,湊近了想要吻我。
&esp;&esp;……
&esp;&esp;……這下我開始相信穆迪的描述了!
&esp;&esp;“誒!等等等等!”我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騰出一只手緊張地阻斷了這個突襲般的親吻,落在掌心的濕潤觸感就已經令我面紅耳赤了。“您,您要干什么啊……?不是說,要等到我……”
&esp;&esp;斯內普緩緩睜開眼,昏暗的燈光下我無法將他的眼神看得真切,但似乎也不太需要了——他并沒花費太多力氣便移開了我那只僵硬的手,并用自己寬大的手掌輕柔又不容拒絕地覆上了我驚慌的眼睛。被奪去視線后的我同樣失去了思考和行動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站著,任憑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捧起我連帶著耳畔發絲的一側的臉頰。
&esp;&esp;這很奇怪……這很奇怪……這很奇怪……
&esp;&esp;我的大腦在拼命地提醒著,然而口中卻吐不出任何的詞匯,只有因不安而顫動著的眼睫在黑暗中急躁地來回掃動著他的掌心。但這并不能讓他停下。
&esp;&esp;最先接觸到的是他過于高聳的鼻梁,緊接著,兩片似曾相識的溫熱便貼上了我的雙唇。我很難形容自己腦中的光景,五百個費爾奇在我耳邊同時拉動禮炮所制造出的噪音才能讓它變得如此茫然和混亂。他為何要這樣做?我又為何不加以阻止?不,這太不合理了,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esp;&esp;一條柔軟又有韌性的小蛇從對面洞口中鉆出,它算不得靈巧,但它很清楚自己即將前往的方向。毫不費力地,我潰不成軍的牙關被它兩三下撬開,自己的那條小蛇被脅迫著卷起身子,生澀地回應著這份共舞的邀請。
&esp;&esp;這一定是場夢,對嗎?只有夢中才會發生這么離奇的事件……我的腦袋暈暈乎乎的,潛意識里卻始終不愿接受讓這份氣氛怪異的吻成為我們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便用盡剩余的全部力氣想要抽身撤離這場美妙卻古怪的夢境。
&esp;&esp;當然,我失敗了。
&esp;&esp;掌控著我夢境的斯內普仿佛早就料到我打算逃離,他不動聲色地將托住我側臉的手掌后移,繞過腦后蓬松的頭發,像對待不老實的家貓般捏住了我的后頸。接著,隨著他的驟然一扯,毫無反抗能力的我被迫昂起頭,全然吞下了他從唇齒中給予的全部饋贈——沉悶的喘息,滾燙的津液,以及混合在津液中的、細小得難以察覺的苦澀藥丸。
&esp;&esp;不,這不是夢……夢中的親吻才不是苦的……它應該是檸檬味的才對……
&esp;&esp;覆在我雙眼上的手被斯內普撤去,但疲倦的蝴蝶已經沒了扇動翅膀的力氣。五百個費爾奇趔趄著把禮炮炮筒推回了儲藏室,隆隆的滾輪聲駛過,我的大腦已經完全空白了。
&esp;&esp;“睡吧,我的薇爾莉特。”這是我今晚聽到的最后的聲音。
&esp;&esp;第93章 說愛你
&esp;&esp;◎我已不能多愛你一些◎
&esp;&esp;事實證明,魔藥大師制造丸劑的水準絲毫不遜色于他日常所配制的液體制劑。雖說這次沒能體貼地考慮到服用者的口味偏好,但我更傾向于理解為他不愿用虛偽的糖衣包裹那些苦澀的配料——一個精心籌備的吻就已經足夠甜蜜了。辦公室內被藥香掩蓋的麻痹氣體能使懵懂的獵物放松自己為數不多的警惕,即便她幸運地接連逃過了番茄濃湯和檸檬紅茶,被她全身心信任著的獵人總能以另一種方式成功捕獲她。
&esp;&esp;但如果我當時真的喝下了那碗湯呢?他又該怎樣在眾目睽睽下將昏睡的我從禮堂帶到辦公室呢?或許他可以嚴格又精確地控制藥物的起效時間,為我預留充足的精力傻傻地奔向隱蔽的捕獸網——就像現在,室內一片黑暗,但我恢復清明的意識能感受到時間正在我的沉睡中迅速流逝著,現在大概已經是萬圣節了。
&esp;&esp;“唔……萬圣節快樂?”我調整了側躺的姿勢,軟綿綿地對融入陰影中的獵人說。
&esp;&esp;斯內普沒有說話,但我確信他聽見了我的問好。安靜的環境中,就連指腹摩擦木質扶手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更不用說他因不安而愈發沉悶的呼吸聲了。相較于之前表現出的云淡風輕,此時此刻的他倒像是個闖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