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納西莎跨步向前,鉆頭一樣尖細的高跟鞋險些崴到了她,好在她最終還是穩穩地立住了。
&esp;&esp;面前的光線被遮擋,戈努克這才從柜臺上的寶石里抬起頭來。“哦,馬爾福夫人——很榮幸能為您服務。”他放下握著的放大鏡,恭敬地伸出雙手,準備接過納西莎遞來的金庫鑰匙。
&esp;&esp;他當然什么也沒接到。這讓他疑惑地抬起頭,對上了納西莎傲慢又漠然的目光。
&esp;&esp;“今天我不打算去馬爾福家的金庫。”她慵懶地捋著垂于胸前的頭發,緩慢說出我們排練過的臺詞,“我要去我姐姐的金庫。”
&esp;&esp;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戈努克好像抖了抖,他鼻梁上的鏡片至少下滑了四分之一英寸。“您指的是……您的哪位姐姐?”
&esp;&esp;這個問題并不在我們預先排練的范圍內,但以納西莎的情商足以臨場給出最合適的答案。“你在說什么?我只有一個姐姐。”她在“一個”上面加了冷厲的重音,它仿佛是布萊克老宅里的那張印著族譜的掛毯上曾燃過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安多米達的頭像就從上面消失了。
&esp;&esp;“抱歉,馬爾福夫人。”戈努克低下頭,“您是指萊斯特蘭奇夫人的金庫……”
&esp;&esp;他的聲音很小,但旁邊工位的兩名妖精還是能聽見他提到了什么,并交換了同樣震驚的眼神。
&esp;&esp;“當然。”納西莎不算客氣地打斷了戈努克,生怕他會接著說出一些我們不想聽到的話——然而他還是說了出來。
&esp;&esp;“萊斯特蘭奇夫人的金庫不對別的家族開放……不,我知道您是她的親妹妹,但您現在只能代表馬爾福家族……”戈努克肉眼可見地感到為難,很顯然,他認為納西莎的要求難以實現,“按照規定,只有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人、且與萊斯特蘭奇夫人有著直接關系的人才能進入她的金庫……”
&esp;&esp;納西莎挑起了眉毛:“包括?”
&esp;&esp;“包括配偶,子女,以及她本人。”戈努克很有耐心地回答道。
&esp;&esp;魔法世界的每一個磚塊都知道,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她名義上的配偶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是伏地魔最忠實的信徒;同樣的,魔法世界的每一顆砂礫都知道,萊斯特蘭奇夫婦現在正在,且不出意外的話今后會一直都在阿茲卡班,鑒于他們在伏地魔失勢后對無辜人員進行的瘋狂殘忍的迫害。戈努克的回答已經封死了兩條道路,僅剩下最狹窄的一條,也就是我最終鋌而走險的選擇。
&esp;&esp;納西莎流露出一種相當復雜的神情,把難以啟齒和心生畏懼糅合得恰到好處。她用眼神震懾著旁邊工位的那兩名妖精,他們立刻識趣地退后,回避了接下來那不該被外人聽到的談話。
&esp;&esp;“聽著,先生,這本是件極其隱秘的事……”納西莎把肘部支在柜臺上,對戈努克低語了什么。幾秒鐘后,戈努克更為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身子,眼鏡幾乎就要掉下來。他機械地將它扶回鼻梁上,終于低頭看向了我的方向。
&esp;&esp;輪到我上場了。我拼命在腦中回想令我感到不悅的事情,比如某個拉文克勞的小子前段時間買東西硬是賒賬且至今沒給錢(下次見到他,我絕對要痛扁他一頓)、學校廚房因為草莓不是應季水果的原因把草莓布丁改為了雞蛋布丁(母雞的感受難道就不重要嗎)、以及與斯內普整整一天的分離(如果進展順利,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再見了,但我此刻實在想念他)——最終,我憋出了一副陰沉、憤怒又滿懷希冀的表情,默不作聲地回望著戈努克。我們曾經見過面,并且有過不短的交流時間,按照大部分人所述的“妖精能記住自己見過的每一張臉”的說法,我現在的行為無疑是送死。
&esp;&esp;可事實上,這種傳言有著不小的夸大成分。和家養小精靈類似,他們在復雜的無杖魔法的使用方面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但在某些事物的判斷標準上卻簡單得令人驚訝(比如多比就曾嘗試僅通過特征來確定我的身份,拉環也曾僅因我與艾恩斯類似的瞳色就將我拒之門外)。如果我沒有猜錯,妖精分辨巫師的長相也是遵循類似的原則,并且關于我的“錨點”,就是拉環所提到的、最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眼睛。
&esp;&esp;戈努克像當初的拉環那樣,用觀察寶石的放大鏡對準我,反射的光線令我不舒服地皺起眉頭。半分鐘后,他終于再三確認了我眼中并沒有藏著黑色的玻璃片,不甘心地縮回了身子。
&esp;&esp;“無意冒犯,可這畢竟只是您的一面之詞,馬爾福夫人。”他一面質疑納西莎,一面用懷疑的視線打量著我,“您打算如何證明她的身份呢?”
&esp;&esp;納西莎嗤笑一聲,“證明?我以為我的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