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人柳不動了,比決斗練習時倒在地上的納威還要安靜。我恢復了人形,撥開下方被樹葉和雜草掩蓋住的洞口,深吸一口氣后便滑了下去。
&esp;&esp;通道里極黑,起初非常狹窄,只能容下一人彎腰通過,直到后半段我才能勉強站直身子——可惜這并非通向安居樂業的世外凈土,而是去往對我來說最恐怖危險的地方。我跌跌撞撞地前進著,在逼仄幽暗的空間待久了讓我有些心跳加速且呼吸困難,當我快要因為支撐不住壓力而倒下時,眼前終于出現了朦朧的光亮。目的地到了。
&esp;&esp;我循著光線走過去,反復命令自己調整好心情和表情,免得一路上積攢的淚水嚇到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室內不出意外的殘敗不堪,地面滿是灰塵,破損的桌椅散落在各處,木條封住的窗戶隱隱透著冷風——一切都像極了我噩夢中出現的樣子。我繞開那些狼藉的家具,沿著被刻意清掃出的一條通道走上吱嘎作響的樓梯,并沒有刻意掩蓋腳步聲,以此通知對方自己的到來。
&esp;&esp;那扇半掩著的門后傳來了動靜,一個熟悉的矮個子小家伙打開門,一臉喜悅地看向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esp;&esp;“薇爾莉特來了!多比很高興!”他殷勤地跑過來,彎腰想用手掌抹去我鞋面上沾上的塵土,被我和善地拒絕了。
&esp;&esp;“親愛的多比,我們是朋友,你無需這樣做。”我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腦袋,“馬爾福夫人在里面?”
&esp;&esp;“是的,女主人正在等待薇爾莉特……薇爾莉特可以進去了,多比會守在這里看門的!”說罷,多比挺直腰桿,嚴肅地目視著前方,倒還真像白金漢宮前守護著女王的衛兵。
&esp;&esp;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在進入房間后臉上仍帶著未散的笑意。原本背對著我的納西莎·馬爾福轉過身時,先是一怔,接著同樣回贈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esp;&esp;“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呢,小薇爾莉特。”此處只有我們兩個人,她毫不避諱,探究的視線像要將我整個人都觀察個遍。
&esp;&esp;我已從先前內心的不適中緩了過來,便用滴水不漏的漂亮話回應著她:“我記得您的香味,夫人——那封信如您本人一般優雅馥郁。”
&esp;&esp;納西莎用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接受了我的贊美。今日她沒再穿那種不便行動的細跟高跟鞋,而是踏著一雙小羊皮短靴,搭配上干練的褲裝,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許多——如果她此時自稱是七年級的學姐,想必也會有人相信的。
&esp;&esp;“到這兒來,親愛的。”她自己先在那張豪華的四角床上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熱絡地招呼著我坐過去。
&esp;&esp;我難以快速適應她態度的驟然親切,更是對這座房子里的每樣東西都有著心理上的抵觸和憎惡,便艱難地搖了搖頭:“不用了夫人,我站著就好……”
&esp;&esp;納西莎佯作不悅,短暫地恢復了她在我印象中孤傲高貴的樣子,捋著垂于胸前的頭發,說道:“今日可以不用在意家族地位——叫我學姐就好。”
&esp;&esp;“……好的,納西莎學姐。”我不想再駁了她的面子,只好也過去坐在她的身旁。
&esp;&esp;這張床、床上的帷幔、以及房間里的其他地方,全在納西莎的吩咐下被多比特意清理過,并無半點灰塵。她雙手撐在兩側,仰頭觀察著帷幔上的圖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esp;&esp;“你知道在22年前的今天,這兒發生了什么嗎?”她神秘地問。
&esp;&esp;“不知道……一年級的學生死在了這里?”我漫不經心地胡謅道。1972年的2月14日,我還得去翻日歷去確認那晚是不是月圓之夜——如果是,我恐怕就要把答案修改為“有發出奇怪叫聲的鬼魂出沒”了。
&esp;&esp;納西莎沒有理會我的胡言亂語,慢慢揭曉起了答案,同時那也是她選擇此地作為見面地點的原因:“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盧修斯假借探險把我帶到這里,在這間屋子內點起蠟燭向我求婚……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情人節。”
&esp;&esp;我偷偷翻了個白眼——梅林的臭襪子啊!我辛苦趕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回憶青春的!
&esp;&esp;“您和他該不會……我是說,您知道這張床平日里是有人睡的吧?”
&esp;&esp;在我不帶惡意的小心提醒下,納西莎的臉有些發紅,半嗔半笑地瞪了我一眼:“只是求婚而已,小丫頭。”
&esp;&esp;我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對此事的真偽仍抱有懷疑。
&esp;&esp;納西莎繼續追憶著往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