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無大礙……”斯內普望著我忙活的身影欲言又止,被我以“鄧布利多的去向”為名威逼利誘后,只得隨我去。
&esp;&esp;“在此之前,”我帶著消毒完的工具坐到他對面,神情嚴肅,“先把那個取下來。”
&esp;&esp;對于我提出的要求,斯內普猶豫了。“不,你不能戴。”他隔著襯衫按住那個掛墜盒,“我不能眼看著你被它……”
&esp;&esp;“我沒打算戴。”我索性把工具放下,像他之前對待我那樣半強迫地將掛墜盒從他頸間取了下來。掛墜盒離開他身體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便恢復了以往的明朗堅定,他立刻想要阻止我將它再度戴上,而我只是像丟垃圾般將它遠遠地扔向了桌子的另一頭。
&esp;&esp;“咣當”,桌子被砸出一聲悶響,面前的銀針似乎都被震得彈了起來。
&esp;&esp;“讓它先自己待一會兒吧,現在你的手比較要緊。”不由分說,我捧過他的手,并支起魔杖在一旁照著亮。上面數不清的細小木刺看得我頭皮發麻,我深吸一口氣,先拿起了最大的那支鑷子。
&esp;&esp;“疼嗎?”迅速地抽出那根看起來刺得最深的木屑后,我小聲問。
&esp;&esp;我的語氣并未帶有埋怨,但斯內普還是從我難忍的鼻音中聽出了我的擔憂,有些無措地解釋著自己沖動的原因:“不疼,我當時只是……有些煩躁不安。”他嘆了口氣,“抱歉。”
&esp;&esp;“您不用跟我道歉,您應該向自己的手道歉,畢竟它在您看來毫不值錢。”我生氣地拍向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繃著。“下次再沖動時不妨直接踹門,我想皮鞋的鞋面要比您的手背更結實些。”
&esp;&esp;對于我尖刻的譏諷,斯內普并無怨言。“不會有下次了。”他輕聲承諾著,手背也隨之放松了下來。
&esp;&esp;拔掉那幾塊較大的木屑后,我換上了最細的鑷子,并配合銀針一根根挑去藏在皮膚紋路里的小木刺。這本是件極為精細和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活兒,可斯內普偏在這時候開啟了之前預定的話題。“你知道鄧布利多在哪?”他問道。
&esp;&esp;“算是吧。”我小心地把挑下來的木刺蹭在一旁的濕紗布上,順帶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那地方山高路遠,您自然聯系不到他。”
&esp;&esp;見我不愿主動說明,斯內普便識趣地不再追問鄧布利多的具體位置。“……他現在做的事,比那個還要重要?”他不確定地問著,指向被扔在另一邊的掛墜盒。
&esp;&esp;我瞥了眼角落里那個金光閃閃的誘人玩意兒,它大概從被制作出來那天起就沒受過這種冷落。
&esp;&esp;“它是很重要。”我搖搖頭,繼續手上的工作,“但也得看跟什么相比……”
&esp;&esp;斯內普沒再打擾我,安靜地看著我挑完所有的木刺。為了獎勵他的耐心,在涂抹完藥水后,我笑瞇瞇地說出了剩下的那句話。“就像我覺得那個掛墜盒的優先性要在您之后一樣,鄧布利多或許也會覺得我們的事沒有他自己正處理的事那么重要——您能理解嘛?”
&esp;&esp;他沉默了,神情由不解逐漸轉為震驚,最后又趨于平靜。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我都快忘了自己說過什么,正樂呵呵地窩在沙發上翻看著他在課堂上沒收的笑話雜志時,他才從學生的論文中抬起頭,像重連上信號般遲疑地開口:“……鄧布利多有秘密戀人?”
&esp;&esp;我歡樂的笑聲戛然而止,笑話雜志差點沒被我扯成兩半。
&esp;&esp;“……你到底是怎么理解出這個結果的啊?!”
&esp;&esp;“我說對了?”
&esp;&esp;“……”
&esp;&esp;“我說對了。”
&esp;&esp;“…………”
&esp;&esp;直到臨近午餐時間,斯內普仍對鄧布利多秘密戀人的身份表露著強烈的好奇。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對八卦事件產生興趣——誰讓對方是鄧布利多,恐怕這個世界上沒人會不對此充滿興趣。
&esp;&esp;得不到答案的斯內普在批閱論文的間隙,口中時不時蹦出幾個熟悉或不太熟悉的名字,全都是在近現代魔法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中不乏一些男性。我一邊暗自贊嘆他的開明,一邊又為他錯誤的方向所竊笑——他所列舉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是“正派角色”,大概他下意識認為一向道貌岸然……呸,光風霽月的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會更傾向于一個志向相投的情人,而非針鋒相對的宿敵。
&esp;&esp;……想不到吧!宿敵就是情人誒!雙倍快樂!
&esp;&esp;“您別再猜啦。”我把笑話雜志丟在一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