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古勒斯面前的謙恭與順從,西里斯仍不滿地諷刺著。
&esp;&esp;等到克利切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雷古勒斯才放下手中的報紙,對我示意著頸部的位置,開門見山地問:“這是?”
&esp;&esp;“這?”我用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脖頸,上面的抓痕已經結痂了,洗完漫長的熱水澡后它估計會紅成一片。“哦,沒什么,這是——”
&esp;&esp;我突然急急地剎住了,警惕地盯著他,語調莫名地冷了下來,“……你是在問這上面的傷疤,還是問別的?”
&esp;&esp;“別的?”雷古勒斯疑惑地看向我。
&esp;&esp;在我自己意識到之前,我的手已經隔著布料攥住了被藏在衣袍下的掛墜盒。它的純金外殼透著刀鋒般尖利的寒意,一刀一刀地刺向緊貼著它的我的胸口,痛苦又煩躁,讓我忍不住想將這份負面情緒對他人發泄出來,不管是誰。
&esp;&esp;只是,沒等我說出下一句有攻擊性的話語,一塊松餅就突然被填入了我的口中。
&esp;&esp;“唔……”
&esp;&esp;甜香味讓我忘記了原本想要說什么——也有可能我本來就不清楚自己想要說什么。我只得松開那只不知何時抓住領口的手,接下被自己咬去一大口的松餅。“我現在不餓的,教授……”面向坐回我身旁的斯內普時,我全然沒了剛才那陣莫名其妙的氣焰。
&esp;&esp;“不要空著肚子吃藥。”他淡淡地說著,用手帕擦去指尖的奶油后,將我的凌亂衣領撥回了原來的位置。
&esp;&esp;雷古勒斯并未打斷我們的對話。他耐心地等我把手中的松餅吃完,才語氣關切地表達著歉意:“抱歉,薇爾莉特,我并無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聽西里斯說你受傷了,擔心你的身體狀況。你還好嗎?”
&esp;&esp;他真誠的關切令我感到羞愧萬分,明明我才是冒犯了別人的那個。“我……我很好。”想到剛剛情緒的異常波動,我對自己的評價充滿懷疑。
&esp;&esp;雷古勒斯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西里斯并未說什么,只是罕見地皺起眉。在這之后,我簡要地向他們敘述了本次行程的經過——當然,隱去了“魂器”這一關鍵詞,我只說是那是鄧布利多安排的任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倒也不算說謊)。但每當我看向西里斯時,總會覺得他的視線懸停在我頸間露出的掛墜盒鏈條上。比起雷古勒斯,他與我相處的時間更久,并且之前也有過處理魂器的經驗……難道說他猜到了什么?
&esp;&esp;我故作鎮定,將在馬爾福莊園的混亂一筆帶過后,接著自然地引出了本段敘述中最為重要的部分。“……于是,走投無路之下,我借用了一些要捐給麻瓜兒童福利機構的錢。”
&esp;&esp;我從斯內普口袋里掏出自己在早些時候塞入其中的兩張小票,將它們遞給對面的兩人。直到不明所以的西里斯伸手將它們接過,我才又繼續說,“……這些是小票,麻煩幫我還一下債——”
&esp;&esp;話音未落,西里斯便飛快地將小票丟給了他的弟弟,好像下一秒鐘它們就會在他手中爆炸似的。“別這么看著我!”他心虛地拔高聲音回應我鄙夷的目光,“霍格沃茲教授的工資太少了!再說了,你怎么不讓他還?”說著,他矛頭一轉,指向了我身側的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