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西里斯一貫不擅長察言觀色,不然他也該從斯內普不自然下沉的尾音中聽出些端倪了。“血漬?”他再一次放大了聲音,并隱隱帶著怒氣和難以置信,“你居然讓她受傷了?”
&esp;&esp;“……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esp;&esp;在西里斯說出更多蠢話之前,我猛地拉開了門,懷里抱著洗完的衣服。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我,斯內普盯著我還在滴水的頭發,不悅地皺著眉;西里斯則上下打量著,試圖看出睡袍下的哪里有新增的傷口。
&esp;&esp;“借過,先生們。”
&esp;&esp;兩個人都沒有動。
&esp;&esp;我只好擺出一張虛弱的笑臉,分別對他們進行了“懇求”:“斯內普教授——我該吃藥了,您可以為我準備一杯溫開水嗎?”
&esp;&esp;斯內普伸向我頭發的手頓在半空中,權衡完優先性后,他瞪了我一眼,轉身大步走向了廚房。
&esp;&esp;于是我又轉向了試圖刨根問底的另一個家伙。“布萊克教授,吃完藥我想好好睡上一覺。可以讓克利切為我收拾出一間客房嗎?”
&esp;&esp;“哦,當然可以。”他爽快地答應了,接著拋過一連串問題,“你哪里受傷了?嚴重嗎?吃得什么藥?要去醫院嗎?”
&esp;&esp;“我沒有受傷。”我選擇性回答了其中之一后,向他提出了第二個請求,“斯內普教授同樣很需要睡眠,可以也為他準備一間房間嗎?”
&esp;&esp;“不可以。”西里斯瞬間改口,并虛偽地擠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惋惜表情,“你也知道,克利切其實并不聽我的。”
&esp;&esp;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我睡哪?”
&esp;&esp;“你可以睡在我的臥室,我昨天收拾過,還算干凈。”他殷勤地湊近了些,壞笑道,“我年輕時在墻上貼了很多漂亮女孩的海報,你會喜歡的……”
&esp;&esp;“床夠大嗎?”我盯著他,認真問道,“睡得下兩個人嗎?”
&esp;&esp;“夠……誒?”布萊克佯裝出的輕佻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張口結舌,半晌后在我平靜的視線下終于猶豫地答復了我,“……睡是能睡得下……只是這樣,不太好吧?我睡樓下就可以的……”
&esp;&esp;“誰管你啊?”我毫不客氣地厲聲打破他的奇怪暢想,“我是在說我和斯內普教授——既然你不愿意準備客房,我完全可以和他擠一擠——”
&esp;&esp;“……我愿意!我愿意總行了吧!克利切!!”
&esp;&esp;我捧著熱茶坐在沙發上哈欠連天,而比我更需要睡眠的斯內普依舊精神抖擻。他站在我身后,一縷一縷地烘著我的頭發,并輕柔地用手指分開它們下端因毛躁而打起的結。
&esp;&esp;“浴室的那瓶洗發水也太難用了。”我抱怨道,“我感覺它會把我的頭發腐蝕掉。”
&esp;&esp;“我從未用過那間浴室的東西。”雷古勒斯搖了搖頭,“只有納西莎她們到來時才會用。”
&esp;&esp;這時,克利切端著剛烤好的松餅慢吞吞地走過來,雷古勒斯試圖以此踐行他之前的承諾。“您的松餅,小姐。”他將點心盤放在茶幾上后,抬頭看了我一眼。
&esp;&esp;“如果克利切沒有猜錯,您用的是貝拉小姐的洗發水,小姐。”他用嘶啞的聲音說著,蒼老的臉上竟出現了驕傲的微笑。
&esp;&esp;……難怪貝拉特里克斯的頭發是那副德行!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洗發水啊?!
&esp;&esp;仿佛怕我不夠嫌惡似的,克利切的視線掃過我身上的舊睡袍,繼續懷念道,“而且,這件睡袍也是貝拉小姐的。”
&esp;&esp;我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把它脫下來的沖動,斯內普及時按住了我。
&esp;&esp;“哦,您放心,小姐,它干凈極了——克利切會定期為貝拉小姐留下的衣物進行清洗,以便于貝拉小姐隨時到來。”
&esp;&esp;……她怎么可能隨時到來啊!阿茲卡班又不放假!
&esp;&esp;雷古勒斯低聲笑了。他覺得我在聽聞克利切提到貝拉特里克斯時的反應很有趣,但他識趣地沒有問為什么,而且,他現在明顯要對另外的事更感興趣。“收拾出兩個房間吧,克利切——在晚餐之前,就不用下來了。”他溫和地說。
&esp;&esp;克利切明白主人不想讓他聽到接下來的談話,他并未表現出沮喪,在他心里這是理所當然的。“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知道了。”說罷,他便低下頭行了個禮,轉身蹣跚地離開了。
&esp;&esp;“真是忠誠。”雖已見慣了克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