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因節約用水而關掉花灑揉搓頭發上的泡沫時,我聽見了走廊中由遠及近的另一個腳步聲。甚至不用任何猜測和思考,西里斯抵觸的話語已經給出了答案:“你怎么也過來了?”
&esp;&esp;斯內普言辭辛辣,語氣冰冷:“我擔心會有人行跡猥瑣,不懷好意。”
&esp;&esp;唉,這兩人,又開始了。
&esp;&esp;我無奈地打開花灑沖洗著頭發,企圖讓水聲蓋住他倆無聊的對話,遺憾的是并未成功。“那你早干嘛去了?”西里斯的冷笑聲依舊清晰可聞,“我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不懷好意,現在已經得手了吧?”
&esp;&esp;“……我在燒水。”我隱約覺得,相較于解釋給西里斯,斯內普更像是在解釋給我聽。
&esp;&esp;“你這是在跟克利切搶活干?”
&esp;&esp;“你管不著。”
&esp;&esp;“容我提醒——這是在我家。”
&esp;&esp;“已經不是了。”
&esp;&esp;“你——!”
&esp;&esp;這些老生常談的話題實在無趣,聽得我差點打起了瞌睡。我將最后一團泡沫沖去后,抖掉身上多余的水珠,用一件或許屬于納西莎的舊睡袍把自己裹了起來。在這之后,我認命地擼上袖子,抓起被我從角落翻出來的半塊肥皂,面向那堆遲早要面對的一片狼藉的舊衣物——今天中午多比交給我的時候它們還是香噴噴的呢!誰曾想僅僅一下午就變成了這樣……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就是了……
&esp;&esp;斯內普好像能透過木門窺探到我的行動(當然不會——只是打個比方,他又不是“行跡猥瑣”之徒),他停止了與西里斯的言語對抗,向門邊又走了幾步,聲音近得幾乎像是同樣來自這間狹小的浴室。
&esp;&esp;“在洗衣服?”他輕聲問。
&esp;&esp;“唔,是的。”我一邊應著,一邊吃力地用沾濕了的肥皂搓洗著衣褲。
&esp;&esp;狀況外的西里斯對我這種返璞歸真的清潔方法不贊同地哼了一聲。“容我提醒——你是個女巫。”
&esp;&esp;我搖了搖頭,沒有搭理他。
&esp;&esp;“……需要我幫忙嗎?”
&esp;&esp;斯內普突然的詢問嚇得我手一滑,肥皂從掌中以一個壯闊的拋物線竄了出去,恰巧落在我存滿水的洗手池里,濺起大片水花。我欲哭無淚地將它從池底撈起,冰冷的水刺得我手腕都要無法活動了。
&esp;&esp;“不,不用……”我打著冷顫,加快了洗衣的動作。總有一天我要在魔法世界發明出具有蛋白酶功效的清潔咒語!我惡狠狠地想著。
&esp;&esp;斯內普那邊大概也聽出了我語氣中透露出的來自身體的寒意,他嘆了口氣,低聲勸誡道,“你不能再著涼了……不要勉強自己。”
&esp;&esp;我們一來一回的對話在西里斯耳中近乎于啞謎。他試著加入,卻無從加入,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絲正確的信息,卻南轅北轍地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esp;&esp;“你在用冷水?沒有熱水了嗎?”他驚訝地喊著,“梅林——你怎么不早說?克利切——”
&esp;&esp;眼看西里斯就要不分青紅皂白地訓斥一直對工作盡職盡責的克利切,斯內普先我一步阻止了他,不過不是以和善的方式。“閉嘴,蠢貨!”他不耐煩地壓低聲音喝止道,“她只是需要用冷水清洗衣服上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