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會著涼的。”斯內普不甚贊同地看著跪坐在地毯上的我。
&esp;&esp;我困倦得失去了回復他的力氣,發出了幾聲意味不明的囈語后,便就這樣伏在他膝頭睡著了。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將我喚醒的或許是空空如也的肚子,或許是宿醉般的頭痛,又或許只是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的映著整夜白雪的日光。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發覺自己正躺在德拉科的床上,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絨被,而被“鳩占鵲巢”的德拉科此刻正托著下巴坐在床邊觀察著我。
&esp;&esp;“感謝梅林,你總算醒了。”他長舒一口氣,先是扶著我坐起來,接著又抓起床頭的藥水瓶遞到我手里,“喝了吧,退燒藥。”
&esp;&esp;我尚未完全清醒,沒有立刻喝藥,而是茫然地環顧四周,“斯內普呢?”
&esp;&esp;聽到我的話,德拉科夸張地翻了個白眼,恨不得把眼球整個地翻個面。“梅林的臭襪子——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大半夜爬起來把床讓給你,還在這里守了你一上午!結果你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問斯內普去哪了?!”他大聲地譴責著我,若不是我還有病在身,他很可能會作勢對著我的肩膀來一拳。
&esp;&esp;“噓——你小點聲!”我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別把你爸媽引來了!”
&esp;&esp;德拉科略帶無語地瞪了我一眼,清清嗓子開始了他冗長的解釋:“第一,馬爾福莊園很大,我的聲音還沒有能傳到樓下的穿透力;第二,我父母已經知道你在這里了,他們很震驚,但還是勉強接受,因為黑著臉的斯內普看上去真的很嚇人……你知道嗎,我一睜眼看見他的臉,差點都嚇暈過去了……”
&esp;&esp;“……所以,斯內普現在正和你父母在一起?”
&esp;&esp;“你還真會抓重點。”德拉科嘟囔道,“不全對——第三,斯內普和我父親都在書房,我媽媽正和多比一起準備午餐,等你喝完藥就可以下樓吃飯了——等等,你能走得了路嗎?還是說要讓斯內普抱你下去?”
&esp;&esp;“……你在說什么啊?!”
&esp;&esp;“你以為昨天是誰把你抱上床的?畢竟我瘦胳膊瘦腿的,可沒這個力氣。”德拉科笑得很惡劣,甚至不惜用我平常嘲諷他的話來損我,“為了讓你睡得舒服,他直接把我從床上拖下來,還死死捂著我的嘴不讓我發出聲音,我當時還以為自己要被謀殺了!”
&esp;&esp;“唔,好了好了,謝謝,不用再說了……”
&esp;&esp;德拉科才不管我對接下來話題的不好意思的抗拒,他故意拿捏著腔調,語氣由怨憤轉為了更符合語境的黏膩,“他把你輕輕地抱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輕輕地蓋上被子——甚至還輕輕地為你穿上了襪子!我新買來的,留著平安夜掛在床頭的襪子!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對吧?”
&esp;&esp;我小心地往上拽了拽被子,發現自己腳上的確穿著一雙暖和的毛茸茸的圣誕襪,它們很長,足以包裹住整個腳踝和半截小腿。一陣癢癢的感覺隨著我的視線漫布在長襪下原本光裸的皮膚上,我突然慶幸自己還有發燒做借口,不然真不知該如何解釋兩頰突然升起的羞赧的緋紅。
&esp;&esp;“好了,不逗你了。”看到了想看的反應,德拉科滿足地笑了,揚了揚下巴示意我趕緊喝藥,“把它喝干凈,斯內普叮囑了我好幾遍,不許遺漏一滴。”
&esp;&esp;我只好齜牙咧嘴地把那瓶退燒藥喝了下去。雖說它的味道比巖洞中的藥水要好很多,但和斯內普之前為我熬制的其他藥水相比實在是難喝得不行。不過我也沒辦法奢求魔法世界的其他藥劑師都照顧到我的口味——尤其是伏地魔,如果他真的選擇制藥作為本職工作,估計每年所接到的患者投訴量連起來能繞霍格沃茲十一圈。
&esp;&esp;想到巖洞,我下意識摸上了頸間,本次歷險的戰利品仍好好地待在那里。“德拉科……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發生了什么?”我小聲地問。
&esp;&esp;德拉科也在盯著我的脖頸,只不過不是看向懸于下方的掛墜盒,而是看向環在我動脈上的瘀血和抓痕。“不用問。我能猜得到,你遇到了危險。”他溫和地說,“我很高興多比能夠幫到你,在你的身體恢復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這……”
&esp;&esp;“——哎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憂心忡忡地拽住德拉科的袖子,“你父親沒有因此責罰你和多比吧!如果他追責,你就說你們都是被我強迫的……”
&esp;&esp;“多比目前很好,我也很好。”德拉科溫和地打斷了我,“我父親暫時還沒空管我們……他一直在和斯內普談事情。”
&esp;&esp;對于德拉科的說辭,我表示隱隱的擔憂。斯內普和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