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晝。耀眼的火光包裹著陰尸,它們無聲地慘叫著,手足無措地試圖撥開身上的火焰,但任何動作只會讓熾火燃得更猛。一些陰尸因畏懼退回了湖里,卻不知鳳凰火焰并不會被水澆滅,在燃盡最后一滴之前,它會以不可阻擋之勢帶去周圍的一切黑暗。湖面劇烈地翻滾著,烈焰覆蓋其上,隨著陰尸的躲避延綿至更深更遠的地方。
&esp;&esp;身體的每個角落都傳來劇烈的痛楚,但它們遠遠比不上靈魂更深處的快感。血液的燃燒令我感到輕飄飄的,火焰的爆裂聲和陰尸沉寂的哀嚎在我聽來宛如仙樂般悅耳。我閉著眼,伴隨動聽的音樂輕輕揮動著魔杖,并緩慢地旋轉身體讓腕間流淌的出的血幕鋪向更廣闊的地方,就像身處一場莊重非凡的盛大祭典。我既是點燃圣火的祭司,又是演奏舞樂的巫女,而在場的全部陰尸——就是我獻給梅林的最為盛大的祭品。
&esp;&esp;不知他老人家對此是否滿意……管他呢,愛要不要。
&esp;&esp;一曲結束,原本冰冷的湖面已連成了一片火海,陰尸也全都不見了蹤影。帶著疲憊和巨大的滿足感,我終于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esp;&esp;后腦撞擊地面發出一聲鈍響,但其他部位的疼痛讓我把這份微不足道的感覺自動忽略了。我輕輕地喘著氣,向斯內普身邊挪了挪,他沒有對我的演出做出任何評價,只是扶住我依舊流血的手腕,嘴唇微微開合,念動著治療的咒語。
&esp;&esp;“省些力氣,教授,等出去了再說。”我累得快要笑不出來了,費力地抬起另一只胳膊在石盆里摸索,抓住了一個冷冰冰的堅硬的東西。
&esp;&esp;我簡直要哭出來了,顫顫巍巍地將這個得來不易的金色掛墜盒戴在了脖子上,用它來取代那條救命的福靈劑項鏈。“瞧,好看嗎?”我用盡剩余的所有力氣跟斯內普開起了玩笑。
&esp;&esp;他看上去比之前要好很多,但依舊很虛弱,我估計也沒比他好多少。我們都累壞了,不過沒關系,只要我們現在坐小船離開這里,回到倫敦,好好睡上一覺,再吃些熱騰騰的松餅……
&esp;&esp;“好看。”斯內普點了點頭,緊接著又相當無奈地搖頭道,“可是,船,沒了。”
&esp;&esp;“……啊?”
&esp;&esp;我猛地轉過身,手腳并用爬向原先小船停靠的位置。鏈條被火焰烤得滾燙,我撿起某只陰尸斷掉的一截臂骨,焦急地撥弄著它,發現它另一端的小船消失了——不,沒有消失,剩下來一堆可憐的焦炭——都不用風吹,戳兩下,就散了。
&esp;&esp;……
&esp;&esp;——梅林啊!就算你對祭品不滿意,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戲弄我們吧!!
&esp;&esp;“你很……陶醉,完全聽不見我的聲音。”斯內普揉著眉心,聲音有些自責,“而且,我當時沒有力氣阻止你……現在也沒有。”
&esp;&esp;“不不,這不是你的錯……”我又重新挪回他身邊,“……當然也不是我的錯——都是伏地魔的錯!我詛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