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巖洞太過隱蔽遙遠,我的懇求并未傳遞至梅林身邊。斯內普依舊靜靜地躺著,沒有一絲氣息。
&esp;&esp;“你不能這樣,西弗勒斯·斯內普!醒過來!”我發瘋似的搖晃著他,“你難道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嗎?我命令你醒過來!你說過要保護我的……你說過的……”
&esp;&esp;我泣不成聲,伏在他身上痛哭起來。身體隨著哭聲劇烈地顫抖著,以至于沒能及時注意到身下他逐漸恢復的心跳。
&esp;&esp;“你哭什么……我現在還沒死。”
&esp;&esp;“……教授?”
&esp;&esp;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一時半會沒有回過神來。他看上去還是很虛弱,青紫色褪去,又變成了不健康的蒼白。“水。”他啞著嗓子說,幾乎又要喘不上氣。
&esp;&esp;“哦,好的,水……”我暗罵著自己的疏忽,連忙從斯內普的腰間解下另一個從麻瓜百貨商場買回的道具——旅行用水壺。我料到會有這種需求,便提前準備好了足量的清水。
&esp;&esp;我擰開杯蓋,把壺嘴遞到斯內普唇邊。“好了,教授,喝吧……”
&esp;&esp;斯內普剛要喝上一口,湖面突然傳來了騷動聲。一具具森森白尸從漆黑的湖里冒出頭來,它們緩慢地向上爬著,似乎被本不屬于這里的清水氣息吸引了。
&esp;&esp;“教授,您不用管,這些交給我!”斯內普的蘇醒像是為我注入了高濃度的活力藥水,我一下子來了精神,抓起魔杖,把水壺塞進他的懷里。
&esp;&esp;斯內普伸手試圖拉住我,但我的指尖還是飛快地從他手中滑了出來。“不用擔心,梅林會繼續保佑我們的。”我沖他桀然一笑,轉身迎向湖邊越來越多的陰尸。
&esp;&esp;“薇爾莉特,關于我們之前探討的問題,我咨詢了我的一個在神奇動物方面頗有建樹的學生,也就是你們神奇動物教材的作者。”
&esp;&esp;和鄧布利多在天文塔“偶遇”后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他的來信——確切地說,是口信。他把信息說給自己的守護神,再由這只淡藍色的鳳凰飛至我身邊轉述給我。要我說,完全沒必要,有什么話沒法當面說?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esp;&esp;“……他同意我的觀點,你很喜愛西弗勒斯——和我。”鳳凰樂呵呵地說。
&esp;&esp;我忍不住一拳揮了過去,守護神被打散后又飛快地恢復了原狀。
&esp;&esp;“年輕人別那么大火氣嘛,咳咳……關于你的另一個問題——鳳凰作為阿尼馬格斯的特殊功能,紐特表示很驚訝,甚至想趕來學校與你面對面研究一番。他是個老家伙了,對神奇動物的熱情依舊高漲得恐怖,我怕他嚇著你,替你拒絕了。”
&esp;&esp;……不要就這么替我做決定啊!我還是很想見見紐特·斯卡曼德本人的好嗎!還有,你有什么資格說人家是老家伙啊!
&esp;&esp;“他說這種情況過于罕見,因此誰也不敢妄下定論,但有一種可能,擁有鳳凰這種阿尼馬格斯的巫師流淌著和鳳凰相似甚至相同的血液——畢竟不管形態如何,源頭都是同一具軀體。如果假設成真,這也就意味著,你的血液也能像鳳凰那樣燃燒,火焰兇猛,遇水不滅。
&esp;&esp;這個觀點目前僅僅停留在理論階段,不要輕易嘗試。不但因為燃燒血液會帶來強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消耗,而且,更重要的——霍格沃茲沒有適合嘗試的地方……每一塊建筑都很值錢的,孩子。”
&esp;&esp;……您放心,我跟霍格沃茲沒仇沒怨,不至于一把火將它燒掉——燒毀了我也沒錢賠。
&esp;&esp;……
&esp;&esp;現在,嘗試此項推論的絕佳的機會就擺在眼前。斯卡曼德先生,如果我成功了,記得在論文的致謝里多夸夸我——要是能再補償些實驗經費就更好了。
&esp;&esp;成群結隊出現的陰尸伸出它們枯槁的手,抓向我的腳踝和小腿。我嫌惡地踹開最前面那只,它的鼻子凹陷了進去,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再次爬向我。
&esp;&esp;是時候了。我深吸一口氣,用魔杖抵著手腕,劃開一道長且深的口子。溫熱的血噴薄而出,但并未來得及落至地面,我揮動魔杖,甩向半空,鋪就一片由血珠串連而成的帷幕。
&esp;&esp;陰尸沒有思維,它們不清楚即將要發生什么,只是繼續訥訥地前進。等到它們匯聚到血幕前,身上多少都沾上了赤色的液滴,我念動潛意識里浮現出的古老的咒語,它聽上去仿佛鳳凰浴火前的最后一聲長鳴。
&esp;&esp;頓時,眼前燃起了一團團金紅色的烈焰,它們明亮無比,升騰不熄,映得巖洞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