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了這話,我下意識轉頭看向不遠處聳立著的那座懸崖,那里黑漆漆的,月光都無法驅散它的陰暗。勞伊德已經死在巖洞中十幾年了,往好的方面想,他可能在潭水邊化成了一堆白骨;往壞的方面想,他可能早已被拖入水中成為了一具新的陰尸。如果是前者,說不定還能拿回一塊頭骨給克利切留作紀念,但倘若是后者,我就實在無能為力了。
&esp;&esp;“我會盡力的?!蔽覜]有多說什么,只是安撫似的拍了拍克利切瘦骨嶙峋的肩膀。
&esp;&esp;克利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向我和斯內普最后行了個禮,便又幻影移形離開了。方圓幾英里此刻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甩了甩被海浪濺濕的鞋子,小心地走近巖石邊緣,望向下方暗流涌動的海面。斯內普走至我身邊,并默默地用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胳膊,大概是怕我失足滑下去。
&esp;&esp;“我們要到那兒去,大副,那里或許藏著價值連城的寶藏。”我收起從布萊克老宅堆滿雜物的閣樓中搜尋出的望遠鏡,指著懸崖下方被海面遮掩住的一塊裂縫說道。
&esp;&esp;“遵命,船長?!彼箖绕张浜系剡M入了角色。
&esp;&esp;我點亮熒光咒,將魔杖銜在嘴里,雙手牢牢地扳住崖壁上巖石的凹陷,用腳謹慎地試探著下方的可供支撐身子的凸起。斯內普的動作要比我利落得多,他一直保持著一定的速度在我身旁不遠處的距離等待著我,每當我出現腳底打滑的跡象(這個鞋子真的不適合攀巖),他都會及時伸手托住我的腰,讓我這個“船長”感到異常的羞愧。
&esp;&esp;在不知道第多少次令人心驚膽戰的“假動作”后,斯內普似乎終于忍無可忍了。他反手扯起自己長袍的后領,將它猛地一拽,一大片黑色的布料快速地扭在了一起,結成一條長長的結實的繩索。他將一端甩向我,繩索自動在我腰間打了個結,而另一端則纏在了他自己身上。
&esp;&esp;“這樣一來我真的是個‘累贅’了。”我咬著魔杖含含糊糊地說,“從各種意義上?!?
&esp;&esp;斯內普瞥了我一眼,“若你真這么想,我不介意直接把你綁在我身上?!?
&esp;&esp;“那倒也不必……”
&esp;&esp;這樣艱難地攀爬了一段時間,我再度低下頭,終于可以看清下方不遠處被熒光咒的光芒照射得閃閃發亮的海面,和目的地之間的垂直距離已經不遠了。我握住魔杖,咬咬牙,踏入了刺骨的海水中。
&esp;&esp;我略顯吃力地向前游著,冰冷的海浪拍在臉上,不但并未使我清醒,它又咸又苦的味道只會讓我感到頭痛。越往前游,我的四肢就越不聽使喚,每一塊關節都被冷水浸泡得失去了靈活性,大腦也被越來越濃的腥臭味熏得暈暈乎乎的。我有些后悔了,這個地方真該在暑假再來的。
&esp;&esp;到后半段,我的手腳已經麻木了。此時斯內普的長袍再一次派上了用場,我幾乎是完全被他拉著前進,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個“負重”。為了不讓自己變得毫無價值,我努力地為他打著光,在布滿淤泥的狹窄暗道中指引著接下來前進的方向。
&esp;&esp;“好了,停下——應該就是這兒……”在看到不遠處的臺階時,我浮出水面,抹去臉上惡心的咸腥味的海水。
&esp;&esp;斯內普率先登上臺階。他的身上也濕透了,頭發在不停地向下滴水,但他沒工夫管它們。他半跪著伸手將我撈了上來,撥去我臉頰和發絲上粘著的海藻,并對臉色發白的我丟了一個又一個烘干咒和保暖咒。
&esp;&esp;“教授,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哆嗦著握住他的手讓他停下,發現他摸上去也同樣的冰涼?!白屇鷧⒓舆@場糟糕的旅程,我真的很抱歉。”我虛弱地笑著,學著他的樣子為他濕漉漉的頭發和衣衫施咒,手指在魔咒的溫暖中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esp;&esp;斯內普挑起我的一縷頭發仔細地檢查著,似乎不愿放過任何一根潮濕的發絲,“不用感到抱歉,”他淡淡地說,“下次旅行記得選個暖和點的地方,為你自己的身體考慮。”
&esp;&esp;我們坐在干燥的地方整頓了片刻,把身體調整到出發前的狀態后才繼續走向臺階所延伸至的巨大的巖洞。周圍的空氣并未比海水好上多少,同樣的寒氣逼人,大概除了終日不見陽光的原因之外還有黑魔法加持的結果。
&esp;&esp;斯內普收回了他的長袍,并將它改造成了較短的款式披在我的身上。我擔憂地表示他自己或許也同樣需要保暖,而他卻再次握住我的手證明自己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體溫。在那之后,我們便一直自然地牽著手了。
&esp;&esp;我像只迷茫的兔子一般在粗糙的洞壁前來回打轉,左摸摸右瞧瞧,試圖發現哪塊石頭后藏著開啟巖洞的機關。斯內普跟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