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這份暗示實在是不太隱晦,先不提在心機方面和他旗鼓相當(dāng)?shù)睦坠爬账梗瓦B西里斯都能察覺到這份明目張膽的“被排除”。
&esp;&esp;于是,一股莫名的好勝心讓西里斯發(fā)動了一場“隨同資格”的爭奪。“當(dāng)然,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他不僅刻意地在“我”上面加了夸張的重音,似乎怕我沒有領(lǐng)會,還傻兮兮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這讓我控制不住地對他翻了個白眼。
&esp;&esp;雷古勒斯也適時地加入了對話,“我為我哥哥的怪異行為感到抱歉。”他微笑著說道,像那種總是跟在頑皮的孩子身后賠禮道歉的家長。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如果你要選擇一個布萊克的話,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
&esp;&esp;……好吧,我高看他了,兩個布萊克一樣幼稚。
&esp;&esp;“先生們,我又不是要去旅游。”我感到無奈又好笑,只好認(rèn)真地描述著自己的訴求,“我需要一名很強大的,冷靜沉著的,對魔法跡象有洞察力的巫師……”
&esp;&esp;“聽上去就是在說我。”西里斯撇了撇嘴,我沒有理會他。
&esp;&esp;出色的洞察力能識別出多年前的魔法痕跡以便于找到入口,強大的實力可以在陰尸撲上來時將它們擊退,而絕對的理性至關(guān)重要——他需要在我難以忍受石盆中的藥水時放下感性,強迫我將其飲盡。
&esp;&esp;我無法確信自己能狠下心做到在同伴被痛苦折磨時仍逼迫對方,更沒有足夠的實力在拿到掛墜盒后保護我們從陰尸的圍攻中全身而退,因此,我早早地做好了喝下藥水的心理準(zhǔn)備——我來抗傷害,隊友打輸出,這樣搭配起來反倒比較靠譜。
&esp;&esp;當(dāng)然,前提是隊友得聽從我的指揮。
&esp;&esp;“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的視線沒有停留在任何一個人身上,而是盯著壁爐中躍動著的熊熊火焰,“到達(dá)那里之后,他必須一切都聽我的。”
&esp;&esp;“一切?”雷古勒斯皺眉問。
&esp;&esp;我肯定地點點頭,“嗯,一切——哪怕是砍我一刀,如果我要求的話。能做到嗎?”
&esp;&esp;雷古勒斯抿住了嘴,眉間皺得更深了。
&esp;&esp;“好啦,我知道你們不會忍心的。”我苦笑著擺擺手,打算回霍格沃茲搬來我的萬金油救兵——鄧布利多。他或許不會聽我的,但他一定不會讓局面失去控制……
&esp;&esp;[駁回——鄧布利多不能作為主動外援,你忘記了?還有,你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躲在別人背后躺贏。幾年了,你也該有所成長了吧?也該試著面對外部敵人了吧?總不能一直當(dāng)廢物吧?]
&esp;&esp;(……去死吧你。)
&esp;&esp;“我可以。”
&esp;&esp;驟然響起的允諾阻止了系統(tǒng)近一步的喋喋不休。我驚訝地看向聲音的來源,斯內(nèi)普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步步邁向我身邊。
&esp;&esp;我呆站著,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是要為尋得這一合適的搭檔而如釋重負(fù)呢,還是要為即將來臨的在他面前的掙扎和失態(tài)而內(nèi)心惶然呢?他真的能做到聽從我的安排,置身事外般冷漠地逼迫我喝下毒藥嗎?
&esp;&esp;“等一下……您是說真的嗎?”我感到一陣不確定,不由得搖晃著微微后退。
&esp;&esp;“嗯。”他面上仍波瀾不驚,腳下又向前邁了一步,似乎認(rèn)定了要寸步不離地緊緊地守著我,不管接下來面對的會是什么。“我說過的,我不會騙你。”
&esp;&esp;我回望著斯內(nèi)普山海般深邃又明亮的眉眼,突然覺得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這不就是我之前一直期盼的、能和他并肩的時刻嗎?不要在這個時候退縮啊,笨蛋。
&esp;&esp;“好的,教授!”我笑著撲了過去,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抱住了他,就當(dāng)是與隊友執(zhí)行任務(wù)前的互相打氣。他一手托住我的后背,并自然地輕揉著我腦后的頭發(fā),直到我不好意思地從他胸口抬起頭。
&esp;&esp;“……你長高了。”他低頭看著我,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esp;&esp;“唔……好像是誒!”我驚喜地在他胸前比劃著,“之前只到這里……”
&esp;&esp;“你的記憶力很好——布萊克,如果你持續(xù)如此大聲地咳嗽,我不介意為你熬制一劑強力止咳藥水。”
&esp;&esp;背景音中西里斯浮夸的咳嗽聲總算戛然而止了。我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斯內(nèi)普,沖西里斯身旁微笑著搖頭的雷古勒斯吐了吐舌頭。
&esp;&esp;西里斯優(yōu)雅地翻著白眼,盡管他的嗓音一時半會無法恢復(fù)正常,他仍嘴硬著否認(rèn)道:“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