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噢,沒事,你可以再去問問斯內普還有沒有多余的。如果今天寄回家,應該能趕在周末前收回來。”黛西善意地出謀劃策道,“要不你順便把我的許可表捎過去吧?我不太想去見他……”
&esp;&esp;[等會兒需不需要我來簽字?作為你名義上的養父,我得承擔一些義務……]在前往辦公室的路上,系統假惺惺地說著。
&esp;&esp;我覺得有些好笑,(你打算怎么簽?用代碼變出的胳膊嗎?簽成印刷體?)
&esp;&esp;系統沉默片刻,像是在賣關子。在我的追問下,它終于神秘兮兮地再度開口了。[這個嘛……如果你愿意,可以將身體的控制權暫時轉移給我,只需幾秒鐘——]
&esp;&esp;聽到這,我厭惡地皺起眉頭,不由得又想起毀壞日記本那次被操控的糟糕經歷。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思維還在掙扎,就像一個活人被生生做成了提線木偶——那簡直比中了奪魂咒還要恐怖。今后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那種感覺我再也不想體驗了。
&esp;&esp;[哎呀你怎么還記得……沒有下次了,我保證!我可以簽保證書,只要你把身體——]
&esp;&esp;(閉嘴。)
&esp;&esp;系統誘導失敗后不甘心地靜了音,而我也帶著黛西的許可表到達了魔藥辦公室。書桌后的斯內普將它接過,瞥了一眼,挑眉問:“你自己的呢?”
&esp;&esp;“唔,好像不小心弄丟了……”
&esp;&esp;斯內普撇了撇嘴,似乎對我敷衍的回答不甚滿意。他打開抽屜時我就在心里大叫不妙,果然,一張全新的許可表被他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esp;&esp;“今天寄走還來得及。”他平靜地說著,將許可表推向了我,“布魯斯十分鐘后就會過來吃晚飯,在此期間要不要先給你養父寫張說明的字條?”
&esp;&esp;“啊……啊?”
&esp;&esp;我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張口結舌地頓了好一會兒才心虛地找借口拒絕:“不,不用了……我是說,我的養父他,居無定所,布魯斯大概找不到他……”
&esp;&esp;事實證明,用謊言應付謊言,只會讓情況越變越糟,尤其是在第一個謊言說出口時就已被看破的情況下。
&esp;&esp;“這話若是讓布魯斯聽見了,他可能會生氣。”斯內普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無意冒犯,只要西斯特姆先生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類,就能被找到。你覺得呢?”
&esp;&esp;我懊悔得想把桌上這張許可表吞進肚子里去。他太聰明了,大概早就知道我的這位“養父”其實并不存在……這樣一來我之前的一切拙劣的編造完全沒有意義啊!
&esp;&esp;“抱歉,教授。”我垂下頭,態度誠懇,認錯積極,“我說謊了,沒人能為我簽字。”
&esp;&esp;“抬頭,看著我。”
&esp;&esp;“……啊?”
&esp;&esp;斯內普手肘支著桌面,手指隨意地交叉著,仿佛運籌帷幄的偵探一般凝視著已經認罪伏法的罪犯,不肯輕易放過她,而是不留情面地一層一層揭露她先前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