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這次不太一樣。我進(jìn)門后他只是用余光瞟了我一眼便壓抑住了打招呼的沖動,像是要刻意逃避與我的交流似的。對此他似乎也感到沮喪,單手撐著下巴別過頭去,用另一只手蔫蔫地翻了一頁。
&esp;&esp;在休息室另一側(cè)沙發(fā)上的黛西剛一看見我,就借著《女巫周刊》的掩護(hù)拼命地做著口型招呼我過去。我坐在她身邊,拿起桌上的一份報紙假裝看著,“他怎么了?”
&esp;&esp;“我也不清楚。”黛西盯著時尚搭配頁花枝招展的女巫模特,“好像是他爸爸來學(xué)校了,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成了這幅樣子。”
&esp;&esp;休息室里還有其他一些說笑的學(xué)生,他們嘈雜的噪音完全可以蓋住我們的交流。我偷偷望向德拉科所在的位置,看到潘西和其他兩三個女生端著果汁走過去想和他搭話,可他搖了搖頭,神色冷淡地說了些什么,潘西她們便尷尬地離開了。
&esp;&esp;“沒事,我去問問。”我將報紙扔回桌上,站起來直直地走了過去。德拉科注意到了我的身影,無奈地抓了把頭發(fā),把頭埋得更低了。
&esp;&esp;“嗨,鴕鳥先生?”我笑嘻嘻地繞到另一個方向,沒想到對上的是他愁苦又糾結(jié)的表情。
&esp;&esp;“……別管我。”
&esp;&esp;德拉科放棄了偽裝,將那本難懂的大部頭“啪”地合上了。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有些生硬,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什么,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esp;&esp;我遲疑地看著他,他卻迅速地移開了視線,似乎怕我會擅自窺探他的大腦。他盯著自己置于桌上的半握著的拳頭,我跟著看了過去,緊接著內(nèi)心的疑問便有了答案——他手上多了枚巨大的雕刻著蛇形紋路的戒指。
&esp;&esp;“……跟我來。”我不知自己哪來的力氣,抓住德拉科的手將他直接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他一個趔趄差點(diǎn)摔倒。周圍不明情況的學(xué)生自動讓出了一條路,在路過那幾位女生時,我聽見她們當(dāng)中有人酸溜溜地說了句沒什么善意的話,旁邊的潘西立刻兇狠地呵斥她閉嘴。
&esp;&esp;德拉科完全沒有掙扎,任由我一路拉著他鉆過石門、穿過走廊、走上樓梯。他的手掌溫?zé)幔搁g的戒指卻冰涼,我即便握得再緊也沒能捂暖它。
&esp;&esp;一直走到西塔樓頂層的貓頭鷹棚屋,我才放開了德拉科的手。他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腕,那枚尺寸明顯偏大的戒指趁他不備便滑向了指間。
&esp;&esp;德拉科及時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它。他蹙眉盯著掌心不安分的戒指,片刻的出神后,又忽地自嘲般笑了。接著,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并未再次將它戴上,而是塞進(jìn)了褲子口袋里。
&esp;&esp;“為什么不戴?”目睹他動作的我倚著墻壁,悠悠地問道,“你不是盼望已久了嗎?”
&esp;&esp;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我。他提起長袍下擺在我腳邊的臺階坐下,也不在乎這是否會弄臟他昂貴的定制服裝了。“是啊,從小到大,朝思暮想。”他望著遠(yuǎn)方貓頭鷹來去的身影,平淡地述說著。
&esp;&esp;我低頭看著這個驟然穩(wěn)重成熟的少年,突然懷念起了初見時他飛揚(yáng)跋扈的樣子。
&esp;&esp;“但是戴上它就意味著要承擔(dān)起馬爾福家族的責(zé)任。”他繼續(xù)自顧自說著,一場由我強(qiáng)制開啟的交流逐漸被他所主導(dǎo)。“作為繼承人,我未來需要承擔(dān)很多,包括處理家族生意、維護(hù)家族聲譽(yù)、與其他純血家族聯(lián)姻……當(dāng)然,為了振興家族,這些我都可以做到。”他語調(diào)輕快,就像只是在說一些別人家的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
&esp;&esp;他抬頭看向我,日光只投向他一側(cè)的臉,他的表情比今日天氣還要平靜無風(fēng):“我拿到這枚戒指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與非純血巫師劃清界限——特別是你。”
&esp;&esp;訝異在我心里只停留了一秒,隨即便被其他復(fù)雜的情緒沖散了:有頓悟、有理解、有心領(lǐng)神會,但絕對沒有惱怒。如果有,也只是針對于盧修斯·馬爾福。
&esp;&esp;他開始逼迫德拉科站隊(duì)了。不僅僅是簡單地在好友與家族之間做選擇,更是在我們身處的兩個對立陣營之間做選擇。他要把他的兒子也拉入自己舊日的深淵。
&esp;&esp;我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越在這種情況下越是要理性思考。德拉科沒再在我面前戴上那枚戒指就已經(jīng)足夠說明態(tài)度了,我總不能為了逼迫他為表誠意把戒指給扔下樓去……畢竟它也多少算是個古董呢。
&esp;&esp;“所以,你打算怎么辦?”我坐在他身邊,跟著他一起眺望遠(yuǎn)方。“如果我們絕交了,明天我還有機(jī)會抄你的魔法史作業(yè)嗎,陌生的小帥哥?”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