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中完全清醒,但身體卻牢記要乘勝追擊,憑借一個暑假的鍛煉產生的體格優勢,我將這名異常瘦小的入侵者按在身下,用一只膝蓋壓著他的胸骨,左手仍緊緊抓著他麻桿似的手臂,右手的魔杖則抵住了他的咽喉。
&esp;&esp;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秋季夜間室外的空氣帶著潮濕的水汽涌進嗓子里,令我劇烈地咳了起來。眼前的金星還未散盡,我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也看不清被壓制住的對手,只能聽到他輕微的啜泣聲,和在我膝蓋下微微顫抖的胸骨——他真的太瘦了,硌得我好痛。
&esp;&esp;“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語氣兇狠的質問在眼前場景恢復清晰后漸漸弱了。布滿落葉和碎枝的地面上,我膝下緊緊壓著的,是一只可憐的家養小精靈。他的大眼睛里噙滿淚水,身上只有一件舊的枕套,四肢無力地平癱著,似乎完全放棄了抵抗。
&esp;&esp;“多比是個壞家伙……多比不該盜竊……請動手吧,小姐……多比需要受到應得的懲罰……”
&esp;&esp;說著他捂住臉痛哭流涕,淚水從指縫中溢了出來。他的哭聲很響,足以引來不遠處的危險生物——根據觀察,他好像把我們帶到了禁林。
&esp;&esp;我連忙起身,拉著他坐了起來。“多比?你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嗎?”
&esp;&esp;多比止住了哭聲,他將手移開,呆呆地看著我:“小姐為什么會知道多比的身份?”
&esp;&esp;“是德拉科告訴我的,我是他的朋友——他說你做飯很好吃。”我真誠地說道
&esp;&esp;我本意是想讓多比高興起來,但他好像高興得過了頭了。“哦,小主人在朋友面前夸獎過多比!”他因為這份贊美喜極而泣,再次抹起了眼淚,“小主人自從入學后比以前和善多了,他還會在主人打罵多比時將多比支開……”突然,他觸電般抖了抖,抓起地上的樹枝狠狠地刺向自己沒多少肉的大腿,嘴里大喊著:“壞多比!壞多比!”
&esp;&esp;“哦,夠了——”我將他手中的樹枝奪走,拉著他坐到附近的一棵樹下。他很輕,而且只顧著懲罰自己,被我拖拽著也并未反抗,像一只破舊的毛絨玩具。
&esp;&esp;我在樹下借著月光查看多比的腿傷,他不好意思地想用破枕套遮掩,但還是被我強硬地掀開了。好在樹枝不算鋒利,傷口只留在表面,但除去這塊鮮血淋漓的區域,他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滿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和淤青,是日積月累遭受虐待的結果。我嘆了口氣,輕輕松開手。
&esp;&esp;“小姐,多比可以離開了嗎?”他的兩只大圓眼睛濕漉漉地望著我,輕聲哀求道。
&esp;&esp;“當然不可以。”我干脆地拒絕了他,隨手拔起腳邊的一根野草在手指上繞著圈,“你闖入我的宿舍,還把我帶到這兒,難道就不該給我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