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輕輕張開了眼，想將那個早已被我在腦海中勾勒無數遍的樣貌看清，但很快我便明白了自己一時的貪念是多么愚蠢和草率：映入我眼簾的不僅是他溢滿笑意的眼睛，還有懸于我正上方的雙倍“達摩克利斯之劍”——兩根吸了藥水的滴管。

&esp;&esp;“——啊！”伴隨著我驚恐的慘叫，這場抵御戰以失敗告終。看著我齜牙咧嘴的痛苦表情，斯內普直起身子，露出了勝利者獨有的微笑，像惡作劇成功后的得意的少年。眼底的疼痛被藥效沖淡后竟還有些意外的舒服，我也有些釋然了：兩滴小小的藥水就能換來他一個發自內心的恣意笑容，還挺劃算的……

&esp;&esp;“從明天起早中晚各來辦公室一趟。”這位三十多歲的少年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你需要持續治療——別找借口，如果你還想保住這雙眼睛的話。”

&esp;&esp;……我要收回剛才的想法！這一點也不劃算啊啊啊啊啊！

&esp;&esp;第55章 副作用

&esp;&esp;◎spy道具◎

&esp;&esp;離開辦公室前，斯內普善意地提醒說這個眼藥水有一些無傷大雅的副作用，但卻沒有告訴我它的具體表現。第二天早上黛西從床上坐起，打著哈欠看向正在換衣服的我時，她驚訝得連嘴都忘記了合攏。

&esp;&esp;“薇薇，你……你是不是，有些變化……”她眼神奇怪地打量著我。

&esp;&esp;“唉呀討厭，倒也沒有那么夸張啦。”我故作矜持地扣好了襯衫扣子。

&esp;&esp;“不對……讓我看一下！”她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捧住了依舊茫然的我的臉，只一眼后便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知道了——你的眼睛變了！”

&esp;&esp;“……啊？”我連忙跑到穿衣鏡前，在熒光咒的打光中觀察著自己的眼睛，但似乎變化并不大，只是顏色較以往暗了些。

&esp;&esp;“你的眼睛原本是藍中帶點紫，可現在卻有些發灰了！”黛西痛心疾首地說。我笑著向她解釋這應該只是藥物的副作用，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可她對此將信將疑，要我一定得找“庸醫”斯內普問個清楚。

&esp;&esp;直到早餐時她仍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他得向你進行賠償！我爸爸就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患者服用了他開的降壓藥后開始掉頭發，他簡直氣壞了，揚言要把我爸爸的頭發也拔光……我爸爸為此賠了他好多錢呢。”

&esp;&esp;“正好他可以用這筆錢買假發。”德拉科嘲諷道。他也湊了上來，皺起眉頭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含糊評價道“其實我覺得這樣也還挺好看的。”我猜他壓根就沒看出有何不同。

&esp;&esp;“謝謝你的夸獎。”我沖他優雅地點了點頭，接著轉向了依舊對我的“損失”憤憤不平的黛西，“其實我不在意的，能把眼病治好，這些都不算什么——能看得見東西的眼睛遠比兩顆漂亮的玻璃珠子更有價值，對吧？況且斯內普教授好心提供幫助，我卻要為這種小事責怪他，未免也太沒有良心了。”

&esp;&esp;“哦，好吧。”黛西小聲嘟囔著，“你總是替他說話。”

&esp;&esp;“我說的是事實呀。”我親昵地攬過她，“一些藥物在起到藥效的同時，副作用和不良反應也是在所難免的，不能將此歸咎于藥劑師和醫生的專業水平。拿你剛才說的舉例子：史蒂文森先生并不需要為患者的脫發承擔什么，藥品可能存在的不良反應全都寫在說明書上了，是患者自己不當回事兒——他也許也沒想到自己會是被千分之一概率‘眷顧’的‘幸運兒’吧。”

&esp;&esp;于是黛西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就被我轉移至她那被訛了一大筆錢的可憐父親身上了，為我的早餐時間爭取了片刻的喘息機會。早餐后我還得去魔藥辦公室迎接新一輪的眼藥水折磨呢，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esp;&esp;我的小動作還是被黛西注意到了，她總是在這些奇怪的事上才會異常敏銳。“——你看！這個眼藥水的副作用真的很嚴重吧！”

&esp;&esp;我苦笑了一下，這次她說的倒也不算錯。

&esp;&esp;我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辦公室時，斯內普正在準備藥水。幽暗的燈光下，常溫的藥水卻詭異地冒著泡泡，只是看著就令我膽戰心驚。

&esp;&esp;“坐。”斯內普言簡意賅地指令道。他盯著藥劑，不緊不慢地撇去了藥水上層的浮沫后，將下層清液盡數轉移至干燥的試管中。他的手很穩，一切裝置在他的操作下都像被賦予了生命似的，各司其職，各盡其責，沒有絲毫紕漏，但我現在可沒什么心情欣賞這些。

&esp;&esp;經過了昨天的慘敗以及今早感受到的癥狀的減輕，我怎會不明白坦然接受才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