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本就不多的自信也在一次次無意的對比襯托中逐漸瓦解了。直到現(xiàn)在,離開霍格沃茲已經(jīng)十多年,他依然渴望被認可,被肯定,甚至想要從我這個剛認識的小女孩口中尋找答案——盡管我認為我的答案并不會有任何參考價值,因為我的心早已完全偏向于除他們之外的另一個人了。
&esp;&esp;“詹姆·波特,沒見過,不做評價——我可以評價一下他的兒子哈利,很可愛的小男孩,不過我認為男孩更多遺傳于母親;西里斯·布萊克,我們只見過一面,除了好看的皮囊和油腔滑調(diào)的態(tài)度,他并未給我留下多少印象;萊姆斯·盧平,我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人很不錯,救過我的命,可他過于聰明了……你知道的,有時候和聰明人相處久了會感覺很累。”
&esp;&esp;其實并不會,我和盧平相處得很愉快,但為了讓佩迪魯心理平衡,我只能吹毛求疵地給他安上個“罪名”。
&esp;&esp;聽完了我對“掠奪者”其他成員的評價,佩迪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聲問:“那你和我相處的時候會累嗎?”
&esp;&esp;“當然不會!”我夸張地大聲說(拜托,你又不是聰明人),“你真誠、熱情、樸實,還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崗位,沒有背叛和友人的承諾!你的忠誠令我相當感動,我簡直要喜歡上你了!”
&esp;&esp;佩迪魯被我一連串的高帽子扣得更加抬不起頭了,害羞得從耳朵根紅到鼻尖。我懶得再繼續(xù)逗他,點亮魔杖踏上了通往二樓的臺階,佩迪魯回過神趕忙跟了過來。
&esp;&esp;樓梯平臺的右側(cè)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的房門是鎖著的,上面貼著的封條已經(jīng)脫落了。門的四角堆滿了蜘蛛網(wǎng),地上散落著各種昆蟲干透了的尸體。我走過去踩了一腳,它們便碎成了粉末。
&esp;&esp;我攔住了想上前清理的佩迪魯:“先生,你又不是清潔工——讓它們留在這兒就好,增添些恐怖氛圍。”
&esp;&esp;室內(nèi)的環(huán)境并未比門外好到哪去。警察扯過的警戒線早已被風吹倒在了地上,壁爐無人清理,爐灰被卷得到處都是。地毯上長滿大塊的霉斑,上面還殘留著三個用粉筆畫出的人形輪廓,應該就是慘死的里德爾一家。
&esp;&esp;“他們躺得還挺直。”我評價道。
&esp;&esp;一把孤零零的扶手椅離開了長桌的管轄范圍,我猜它是老老里德爾的專座,那老家伙起身后還沒來得及踐行他的紳士禮節(jié)把椅子推回原處,就已經(jīng)因為死咒直直地栽倒在地了。和客廳里的其他東西一樣,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esp;&esp;我玩心漸起,甩過幾個清潔咒后坐了上去。
&esp;&esp;這把扶手椅很大,大到我整個人都可以完全陷在里面。椅背上的靠墊散發(fā)著奇怪的腐朽的氣味,我敢說這華貴的黑絲絨包裹下的內(nèi)芯早就爛透了。
&esp;&esp;“你累了嗎?我們還是回去再休息吧,這里太多灰塵了……”佩迪魯走過來關(guān)切地詢問我。在他心里,我大概呼吸幾口不干凈的空氣就會脆弱得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