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小聲對他說,哭出來也許會好受一點。他終于眨了眨眼,但眼睛紅得卻更像是要滴出血。他沒有移開視線,輕聲問我,是否還有什么話要轉達給他。其實并沒有——我猜你……她想對斯內普說的所有話都寫在另一封信上了,只是他對上面的內容并不滿意。他希望我能告訴他,這一切只是個精心策劃的玩笑,雖然很過分,但依舊可以被原諒。遺憾的是,事實就是如此。
&esp;&esp;我實在不忍心對他說不,便想到了用這封信里的話回復他,那樣也不算是欺騙。于是我說,‘陽光終將驅散黑暗。’
&esp;&esp;‘是嗎。’他聞言笑了一下,抬頭看著前廳穹頂上殘破的烏鴉壁畫,像是要透過它望向天空。過了很久,他才又喃喃自語道,‘我的太陽,不見了。’”
&esp;&esp;佩迪魯的講述停在了這里。午后明亮的陽光在這時正好斜斜地投向我,我的臉頰被照得暖烘烘的,眼睛也被刺得睜不開了。
&esp;&esp;正低聲啜泣的佩迪魯抬起頭,將面前的紙巾盒推向我。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到了一片濕潤。
&esp;&esp;“唔,沒事的,都過去了。”我忍住從心底漫上的悲傷,笨拙生硬地轉移著話題。“你的筆記本里寫了些什么?可以讓我看看嗎?”
&esp;&esp;我倒不是真的對佩迪魯的筆記感興趣,但他卻當了真,忙不迭地將記載的內容展示給我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字跡和手繪圖案,堆積在一起,我完全看不懂。
&esp;&esp;“你的字太丑了!”我毫不留情地批評道。
&esp;&esp;佩迪魯縮了縮腦袋,翻開一頁向我講述著:“這里面記錄的是我這些年尋找到的復活你……她的方法,可是大都失敗了——這一條我覺得成功率會比較大,只是原材料的準備問題……有些棘手。”
&esp;&esp;我探過腦袋仔細地辨認著上面符咒般歪歪扭扭的文字。
&esp;&esp;“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佩迪魯在我身旁驕傲地念著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調查成果,還做出了自己的分析,“光是‘父親的骨’就很難辦,我一直沒找到你……她的父親在哪。至于‘仇敵的血’……黑魔王連個尸體都沒留下,我實在搞不到他的血——也許可以用詹姆的……”
&esp;&esp;……他們的關系好像也沒有差到那種地步吧?!
&esp;&esp;“那這個呢?你有辦法?”我指著被他跳過的第二點。
&esp;&esp;“當然!”佩迪魯挺直腰桿,拍了拍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話語擲地有聲,“——我愿意獻出一根手指頭!”
&esp;&esp;……我替艾恩斯謝謝你的好意——還是自個兒留著吧你!
&esp;&esp;第50章 一日觀光
&esp;&esp;◎走捷徑失敗◎
&esp;&esp;下午,當我提出要去里德爾老宅看看時,佩迪魯表現得很猶豫。
&esp;&esp;“那里太臟了,而且還有黑魔王存在過的痕跡,我怕會影響你的身體……”
&esp;&esp;“可是我就是想去嘛。”我撒嬌似的拖長了尾音,“再說了,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esp;&esp;我可以自豪地宣稱,沒有人能抵御住我蜜糖般的攻勢,沒有人(妖精不算人)。幾分鐘后,我便如愿以償地來到了里德爾老宅的門前。
&esp;&esp;老宅被佩迪魯施了保護咒,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會收到消息,而且房門只能在他解咒后才會被打開。由于多年未曾進入,隨著門外熱風的卷入,厚重的灰塵洋洋灑灑地襲向我,我捂住鼻子猛烈地咳嗽起來。
&esp;&esp;“去!去!”佩迪魯大跨步擋在我面前,揮動著袖子試圖把灰塵趕跑。看著他努力的背影,我略帶無語地掏出魔杖,輕輕一揮,周圍的空氣就變得干凈了。
&esp;&esp;“看,這樣是不是更容易?”我拍了拍佩迪魯的肩膀,示意他站回后面去。
&esp;&esp;佩迪魯沮喪地垂下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抱歉,我太著急了……我真是個白癡……”
&esp;&esp;“不用道歉,你又沒做錯什么。”我看著他禿了一塊的頭頂,語重心長地說,“還有,別再說自己是白癡——自信一點,你并不比別人差。”
&esp;&esp;佩迪魯盯著自己的鞋尖,過了一會兒才嚅囁道:“……你真的覺得我不比詹姆他們差嗎?”
&esp;&esp;我聞言幾乎要笑出來,但想了想又覺得他也挺慘的。在一群優秀的朋友的光環下,佩迪魯是如此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