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頭也不抬地下著逐客令。
&esp;&esp;我委屈地咬緊了嘴唇。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我根本沒有半納特關系,憑什么要跟我生悶氣?就因為他以為我打算送他禮物而實際上沒有?他是小孩子嗎?
&esp;&esp;“教授,你很幼稚,或許我的確應該為您準備禮物——在兒童節。”在離開辦公室前,我拋下了這句震撼人心的評價,分院帽聽了都會因為我驚人的勇氣把我塞進格蘭芬多。
&esp;&esp;但這份勇氣來勢洶洶,去也匆匆,話一出口,我便慫得逃離了現場,比丹尼爾·愛德華茲跑得還要快。
&esp;&esp;思索再三,我還是去了霍格沃茲廚房,為幼稚鬼先生準備屬于他的禮物。但我好像低估了同學們的熱情——廚房已經遭到學生占領了,被霸占灶臺的小精靈們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esp;&esp;“沒有巧克力了!沒有巧克力了!”領班的精靈大喊著。
&esp;&esp;其他學生紛紛敗興而歸,不過我早有準備,盧平圣誕時送的巧克力還沒吃完呢(這一點絕對不能讓斯內普知道)。
&esp;&esp;我舀起了融化的巧克力漿,一邊思考一邊等待它冷卻成合適的溫度。做成什么形狀的好呢?我的目光瞥見了其他學生留下的心形模具……不不不,也太過了寫。如此直白地表達傾慕,對我來說還早了好幾年呢。
&esp;&esp;最后我用大半盒巧克力寫下了一個巨大的歪歪扭扭的“rry”。這樣一來,它不但勉強算是一份節日禮物,同時也能直接地表達我的歉意。作為一個學生,我用那種言語評價自己的院長的確有些過分了,他完全可以以出言不遜為由扣斯萊特林五分(不,他才不會)。
&esp;&esp;我把它小心地裝進黑絲絨盒子里,纏上漂亮的墨綠色絲帶,委托布魯斯為我送去(我實在是沒有勇氣自己去)。布魯斯一臉鄭重地抓住了它,像是勢必要將功補過。
&esp;&esp;直到很晚他才飛回我身邊,令我難過的是,它把那個禮物盒又帶回來了。
&esp;&esp;斯內普真的生我氣了啊……怎么辦?我要去找他當面道歉嗎?我該說什么?說“您一點也不幼稚,我才是世界第一幼稚鬼”嗎?
&esp;&esp;——等等,絲帶的打結方式和我之前打的好像不太一樣……它被打開過!
&esp;&esp;我飛快地打開盒子,里面的巧克力已不見了蹤影,盒底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太甜。
&esp;&esp;……您是把它一次都吃完了嗎?不甜才怪啊!幼稚鬼!
&esp;&esp;就這樣,在丹尼爾·愛德華茲無意的幫助下,窮鬼小姐和幼稚鬼先生相當怪異地度過了他們的第一個情人節(也許也是最后一個)。不同的是,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時,幼稚鬼會重新變回學生眼中不茍言笑的院長大人——而窮鬼依舊是窮鬼。
&esp;&esp;[不,親愛的,你會進化成更窮的窮鬼——別忘了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