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其樂融融的對話在這里戛然而止。斯內(nèi)普斂去臉上可以稱得上是溫和的神態(tài),他牢牢盯著我,嚴肅的樣子像是我們此刻正身處魔藥學(xué)教室。
&esp;&esp;“我不知道是誰教的你大腦封閉術(shù),但他一定是個差勁的老師。”他毫不留情地說著,“我寧愿相信這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那樣還能說得通——但這份天賦在你身上幾乎毫無用處,除了防止你因知道太多被直接滅口。”
&esp;&esp;“可這個用處就夠用了啊……”我大膽地開口反駁,但在看到他嚴厲的表情后聲音就漸漸弱了。我討好地看著他,捏起兩根手指比劃著動作,拉嚴了嘴上的拉鏈。抱歉教授,下次可能還敢。
&esp;&esp;斯內(nèi)普瞪著我,無情的眼神像把我當成了隨便哪個格蘭芬多:“你的喜怒哀樂已經(jīng)全寫在臉上了,有時候讀懂你的想法比配制出癤瘡藥水還要容易——你是不是還想拿奇洛來反駁我?不要為此沾沾自喜,我可以負責(zé)任地告訴你,你的演技只能騙過奇洛之流——或許連他都沒有騙過,他只是礙于鄧布利多在學(xué)校才沒有直接對你下手。愚蠢的女孩,除掉一個小嘍啰就真以為自己可以做救世主了?你未來會面對的遠比奇洛要兇險得多!——收起你那委屈的表情!”
&esp;&esp;他兇猛的評判讓我無所適從,自己仿佛被貶低得一文不值了。心里泛起一陣陣的酸澀,加上他結(jié)尾突然拔高的音量,我感覺更委屈了。
&esp;&esp;我努力抿住嘴不讓嘴角耷拉下去。
&esp;&esp;“也許你會因此討厭我,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作為你的……老師。”他的神色和緩了幾分,譴責(zé)也改為了溫柔的勸說,“你的外向,你的樂觀,你的愛憎分明——若你只是個普通女孩,這些都無可非議——但你不是。從你傻兮兮地找上鄧布利多的那天起,你就已經(jīng)被卷入這場極其危險的漩渦中了。在危險面前,外向會露出破綻,樂觀等同輕敵,愛憎分明的個性會影響你做出真正正確的決斷。鄧布利多不會跟你說這些,他只會希望你一直傻樂,美其名曰快樂成長,但我認為這些道理你越早明白越有益。”
&esp;&esp;“……薇爾莉特,”他看著我,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希望你快樂,但更希望你活著。”
&esp;&esp;他的話語一字一句敲擊在我的心上,悅耳、醇厚、平和卻又振聾發(fā)聵。我愣愣地回望著他,內(nèi)心五味雜陳。這場以我的心理咨詢?yōu)橛烧归_的談話進行到現(xiàn)在,與其說是我在向他請教,不如說是他借此向我傾訴。這些話不知在他心里藏了多久,沒有今天這個契機,以他內(nèi)斂被動的性格恐怕永遠也不會說出口。
&esp;&esp;氣氛變得緊張又傷感,仿佛我明天就要去跟伏地魔決斗似的。我把剩下的茶一口氣喝完,莊嚴地向他承諾:“教授,我會努力的!”
&esp;&esp;“努力什么?”他反問道,像課后抽查知識點。
&esp;&esp;“呃……努力做一個沉穩(wěn)的人?”
&esp;&esp;我很高興自己錯誤的回答能博得斯內(nèi)普一笑,雖然這讓我有些羞愧。他勾起唇角,搖了搖頭:“不會的,你本性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