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剛才是不是差點就死了?)
&esp;&esp;離開圖書館后,我驚魂未定地深呼吸了幾下,像條被重新扔回水缸里的魚。虧我還覺得自己是在釣里德爾這條大魚,我自己又何嘗不是鄧布利多的家養寵物魚呢?
&esp;&esp;[死倒不至于,不過是吃點苦頭。]系統輕描淡寫著。當然,你又感受不到疼痛!
&esp;&esp;(為什么會這樣?我又沒有背叛鄧布利多!我只是在假意周旋!虛與委蛇!)
&esp;&esp;[可惜的是除了我沒人能對鄧布利多證明這一點。冷靜下來,讓我為你理清思緒:你一定是做了什么,讓牢不可破的咒語感覺遭到了背叛。]
&esp;&esp;(我什么都沒做!除了寫一些亂七八糟的謊言——不然要我寫真心話?然后被里德爾勾了魂兒?)
&esp;&esp;[這就是關鍵!除了劇情需要的謊言和必要的事實陳述,你跟他表達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而他又與你的想法不謀而合,你們的情感達成了連接——這很危險,是你出賣靈魂的開始。雖然這次可能是無意識的,但久而久之日積月累你就會成為他的傀儡任他擺布。你和鄧布利多締結的誓言顯然把它當成了你投敵的跡象,因此想用這個稍微警示你一下。]
&esp;&esp;我仔細回想事發前一刻寫下的句子——“偏心的老頭”。
&esp;&esp;(……我強烈認為這句話應該歸為“必要的事實陳述”。)
&esp;&esp;抬起頭,自己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地窖辦公室門口。我的大腦忙著反思自我和譴責鄧布利多,完全是身體獨自做出的行動。這學期開學至今我還沒來過這兒呢。
&esp;&esp;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斯內普的聲音就從里面傳了出來,低沉但有穿透力。“召喚出守護神了?”
&esp;&esp;“……呃,沒有。”我極小聲地說。
&esp;&esp;他還是聽見了,“我說過等召喚出來再來找我。”
&esp;&esp;若是平日我可能會沮喪地贊嘆他有原則,但今天不行,我的心情真的像日記本里寫的那樣,糟透了。
&esp;&esp;“拜托……您能不能像收留心碎小狗一樣收留我?求您了。”想到今天的“幸運詞”,我厚著臉皮倚在門上小聲問道。
&esp;&esp;門突然被拉開了,我差點倒在斯內普身上。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不要告訴我你的守護神是小狗。”
&esp;&esp;“——哦!當然不是!這只是個比喻,形容我很……心碎。”
&esp;&esp;進入久別重逢的辦公室,我感覺自己徹底活過來了。熟悉的氣味,熟悉的陳設,熟悉的斯內普,坩堝里冒著的泡泡都好像在歡迎我。
&esp;&esp;“我能坐在這里嗎?”我指著之前常坐的小沙發問。
&esp;&esp;“你要是想站著我也沒意見。”
&esp;&esp;于是我美滋滋地坐下了。果然,還是這么柔軟。
&esp;&esp;接著我得寸進尺地要了一杯紅茶,某位哲學家曾說過,傷心的人就該喝紅茶。斯內普瞥了我一眼,打個響指召喚出了廚房的小精靈。小精靈拎著茶壺,有些為難,“噢,斯內普教授,我還以為是您要喝,沒有給這位小姐準備她的茶杯,請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