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極度相似的結(jié)論。但是,“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我向來堅信這一點。我實在是沒想到就連黑魔王本人都會認(rèn)錯,看樣子這十幾年躲躲藏藏的狼狽生活讓他的頭腦也變得不清醒了——哦,抱歉,忘記了,他現(xiàn)在還沒有頭腦呢。
&esp;&esp;我委婉地為自己解釋道:“呃,事實上,伏……黑魔王,我不是……”
&esp;&esp;他打斷了我,繼續(xù)惡狠狠地輸出著自己壓抑了多年的抱怨。
&esp;&esp;“艾恩斯……你知道我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嗎?流落于叢林,只能與蛇蟲為伍,連個像樣的軀體都沒有……而你!明明早已死在了那天晚上,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甚至還重返青春了!神奇……真是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不是,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我無奈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認(rèn)錯人了?我根本不是艾恩斯!”
&esp;&esp;“哈,如出一轍的狂妄?!狈啬Ю湫σ宦暎拔液芎闷?,你是如何重塑這具軀殼的?是魔法石,還是其他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藥?告訴我??!”
&esp;&esp;“起死回生”仿佛是戳痛他執(zhí)念的咒語,話音未落,他就沖到我面前,用紅得滴血的眼睛瞪著我:“不介意的話,與我分享一下延續(xù)生命的方法?”
&esp;&esp;我努力忽略掉他腐爛的面容上散發(fā)的臭氣,整理完紛亂的思緒后,一字一句認(rèn)真地回復(fù)他。
&esp;&esp;“首先,伏……黑魔王先生,我的名字是薇爾莉特·西斯特姆,和那位艾恩斯除了樣貌之外并無半分相似,且目前和您無冤無仇,請您不要將當(dāng)年的怒火賦予在無辜的我身上?!?
&esp;&esp;(也許今后就有冤有仇了,但現(xiàn)在我可不想因為這張相似的臉就為艾恩斯的“英勇”背鍋。)
&esp;&esp;“其次,基于前一點的結(jié)論,我并沒有通過某種神秘的手段延續(xù)我脆弱的生命,更不知道這種手段是否真的存在,因此也無法與您分享——如果知道,我會很樂意的?!?
&esp;&esp;(我當(dāng)然知道,你得先去刨一下老里德爾的墓地——但我當(dāng)然不能告訴你。我甚至還打算趕在你發(fā)現(xiàn)這一方法之前先把他的骨灰撒進英吉利海峽呢,永絕后患。)
&esp;&esp;“最后,黑魔王先生,”我擺出一副我能做到的最誠懇的表情,“魔法石有它自己的思想,它藏在哪里沒人會知道?;蛟S您可以親自問一下鄧布利多?他此刻應(yīng)該正在趕來的路上。”
&esp;&esp;(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我最最敬愛的鄧布利多校長您快出現(xiàn)吧!要是伏地魔真的被惹毛了,無親無故的我可沒有什么“愛的魔法”能在這種場合下保命!您再不出現(xiàn),我恐怕就要用生命來證實自己的忠誠了?。?
&esp;&esp;我攥緊衣袖,微微低垂著眼,在“謙卑”和“不卑不亢”之間找到微妙的平衡。伏地魔似乎真的短暫地被我唬到了,他沉默片刻后,上揚了一側(cè)的裂縫。
&esp;&esp;“機靈的女孩?!彼粏〉穆曇糁胁]有透出任何贊揚的情感,“投靠我吧,你的思維可以為我所用……別像艾恩斯一樣,愚蠢地放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