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試問有幾個男人能做到把整個家完全交給妻子當家做主從不過問,哪怕王念把房子拆了重建估摸著施向明都不會多說一句。
&esp;&esp;“康平通過了入學考試,聽說成績還不錯,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王念笑。
&esp;&esp;胡文麗現(xiàn)在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連脾氣都軟和了不少,明眼人哪個瞧不出來。
&esp;&esp;“說起來那還是得謝謝你。”
&esp;&esp;“感謝就不用啦!”王念說著話,手里沖洗甘蔗的動作也沒停:“一會兒沒事幫我熬糖。”
&esp;&esp;“你上哪找的這個玩意兒?”胡文麗指指腳邊兩個酒桶一樣的石頭:“我在安懷生活幾十年,還是頭回見。”
&esp;&esp;“榨甘蔗糖的,我前天在北門子街給施宛買新衣服時瞧見那老板用來當石桌,所以花了點錢買回來試試……”
&esp;&esp;這個壓甘蔗的石頭王念也叫不上名字來,要不是曾經(jīng)在博物館見到過實物,恐怕也認不出來。
&esp;&esp;“難怪今天買這么些甘蔗,你又不坐月子,弄那些紅糖干什么?”
&esp;&esp;就算明白過來,胡文麗也不理解,外頭商店里幾元錢能買幾斤,還那么麻煩自己做干什么。
&esp;&esp;“下個月玉英姐就該生了,我做些紅糖給她坐月子。”王念笑笑。
&esp;&esp;“你對周玉英還真好。”
&esp;&esp;“我對你就差了,做好你不要?”王念笑。
&esp;&esp;“當然要,咱倆這關系你還能落下我。”
&esp;&esp;“那一會兒你賣力點,別浪費了這么些甘蔗。”
&esp;&esp;整整三捆甘蔗差不多快上百棵,隨便用水洗去泥巴之后堆在洗衣臺上晾干,又開始洗那兩個石墩子。
&esp;&esp;“老二老三都被施向明的前妻接走了?”
&esp;&esp;胡文麗放下鞋墊,果真幫著王念忙活起來,兩人邊洗石墩子邊閑聊。
&esp;&esp;“昨天打電話來說已經(jīng)到了,今天估摸著就要去游樂場玩。”王念笑,似乎對家里難得的安靜特別享受:“要不家里能這么安靜?”
&esp;&esp;墩子刷洗干凈,斜面凹槽處放個桶,王念讓胡文麗把甘蔗伸入兩個石墩子中間,她轉(zhuǎn)動把手。
&esp;&esp;隨著石墩子著轉(zhuǎn)動,凹槽里逐漸流出泛綠的甘蔗汁。
&esp;&esp;嘎吱嘎吱的聲音持續(xù)響動中,不太費力但速度極慢,王念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看向了正干得熱火朝天的商鋪。
&esp;&esp;“你真打算開店?”
&esp;&esp;“嗯。”王念笑笑,跟著又很是感慨長嘆口氣:“雖然老嫌孩子們在家鬧騰,可等飛英一上小學,家里……太安靜了。”
&esp;&esp;上一世是不得不忙起來,這一世能躺平了,王念卻不想躺了。
&esp;&esp;“別說是t你……門是不是響了?”
&esp;&esp;胡文麗正想跟著感慨幾句,忽地聽見大門處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要不是王念剛好停下,根本聽不見。
&esp;&esp;叩叩叩——
&esp;&esp;王念總算也聽到了這跟貓抓似的敲門聲。
&esp;&esp;“誰啊?”
&esp;&esp;敲門聲頓,門外的人好一會兒才訥訥地回了句:“三嬸,是我。”
&esp;&esp;“施軍?”王念聽出聲音,有些奇怪他怎么會忽然找上門來。
&esp;&esp;半個月前施軍幾乎是從家里落荒而逃,走時臉上還掛著兩串眼淚,邊擦臉邊埋頭往外沖。
&esp;&esp;要不是施向明說沒動手,王念都要懷疑這人是被打哭的。
&esp;&esp;實在是……哭得太慘了!
&esp;&esp;大門打開,門外不僅只有施軍,還有半邊臉烏青的施月華。
&esp;&esp;再仔細看施軍,其實也有傷,只是最嚴重的地方在下巴上,好似還隨便處理過一樣,衣領上滿是凝固的鮮血。
&esp;&esp;“你們這是怎么了?”
&esp;&esp;王念往門外看去,后邊并沒有人,不像是被吳老三之流毆打。
&esp;&esp;趕忙把兄妹倆帶進院里,又問了遍:“誰打的你們?”
&esp;&esp;“我爸。”施月華抬手輕輕摸了下右臉,立即疼得倒吸了口涼氣:“要不是我們跑得快,哥就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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